娘亲因病早逝,姨母做了继室。
她对我动辄打骂,逼我嫁给老太监。
父亲说:爹对不起你,但我不能为了你不要这个家。
之后太子求娶,父亲让我把位置让给妹妹。
我冷冷一笑,对不起,我不能为了你不要我的荣华富贵。
因为妹妹少戴了一支步摇,继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让我站在雪地里反省。
丫鬟翠珠想为我撑把伞,被拖下去打了二十个板子。
继母**着妹妹头上刚戴上的步摇,冷眼看我。
没见识的小**,你以为是乡下摆宴?
穿得像泥里钻出来的村姑,让你把步摇给珍儿戴上,跟个狗脑子一样不记事!
我冻得发抖,只能脸色惨白地解释:母亲,我真的给妹妹戴上了……给我掌嘴!
沈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撒谎精!
继母骤然发怒,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嬷嬷已经一巴掌把我扇进了雪堆里。
唇角的鲜血砸进雪里,我脸上**辣的疼。
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继母从我身边走过,狠狠碾过我的手指,今晚你就在这里跪着。
我颤巍巍地爬起来,正好看见沈珍回头时得意的笑。
我抹去唇角的鲜血,看着被锦衣暖炉簇拥着离去的背影。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盖住了地上的血渍。
父亲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才动静很大,想必他也听见了。
我忍住喉间哽咽,爹,我真的尽心给妹妹打扮了。
父亲叹了口气,我知道,是爹对不起你,但爹不能为了你不要这个家。
父亲的话如针般扎进心头。
和她们在一起是家,那我呢?
他看了眼我身上的老旧衣裙,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你这样就别去宫宴了,为了家宅安宁,你就听***的话,在这里跪一夜。
说完,他快步追上继母和妹妹的身影。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出了神,明明父亲从前不是这样的。
站一夜,我会冻死。
不站,我会被继母打死。
思来想去,我决定逃去外祖家。
外祖母总会收留我吧。
风雪厚重,我塞给翠云一两银子,让她背着翠珠先去医馆。
我独自前往外祖柳家。
当初母亲病重,身为柳家庶女的姨母主动提出给父亲做续弦。
她在外祖母面前发誓,说会照顾好我。
母亲感激不已,拿出一半嫁妆给她做压箱底。
可生下沈珍之后,继母就变了个面孔。
不仅对我动辄打骂,还克扣我的月银。
我衣着粗旧,首饰也仅有几个过时的银簪子。
父亲嫌我丢人,却为了所谓的安宁,不曾关爱我半分。
早在母亲去世时,我已经没有家了。
半个时辰后,我敲响柳府的门。
崔嬷嬷撑着伞迎过来,满眼心疼,表小姐怎么独自冒着风雪来了?
我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来找外祖母。
崔嬷嬷脸上有些为难,老夫人她……歇下了。
那外祖呢?
崔嬷嬷依旧面露难色,也……歇下了。
今日虽然风雪交加,但不过未时,怎么会这么快歇下?
我硬着头皮道:崔嬷嬷可否让我进去等着?
等我外祖母醒了再知会我一声?
崔嬷嬷见我执着,干脆直说了:表小姐可是为了***的事来的?
我咬唇点了点头,脸上一阵羞赧,我实在是遇到了难处……崔嬷嬷摇了摇头,老夫人年纪大了,早就管不了这些事了。
想到回去后要受继母**,我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崔嬷嬷,你看着我娘长大的,求您帮我说一声吧。
崔嬷嬷连忙把我扶了起来,狠下心道:表姑娘随我来,我去请老夫人。
我连声感谢:多谢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