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觉醒：F级但她们抢疯了

被猫揍了？------------------------------------------，林越的工位显示器上亮着三个窗口。，消息红点99+，最后一条是甲方发来的语音矩阵，每条59秒起步，他没点开。中间是PPT，标题《Q3秋冬季觉醒者消费洞察》，从上周五到今天进度条卡在**页。右边是浏览器，觉醒者论坛匿名分区，正在刷。：“隔壁组那个C级又跳槽了，这次是雷霆公会，签字费据说六位数。”，热评第一：“所以呢？有没有人关心一下我们F级的就业形势？”，零条回复。，关掉网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周姐。赵组长的皮鞋是牛筋底的，周姐的高跟鞋是细跟的，三年来他连保洁阿姨推哪辆清洁车都能听出来。“林越，”周姐停在他工位旁边，“你也该考虑考虑未来。”，椅子转了半圈，仰头看她：“周姐，我认真想过了。嗯？F级的未来就是不加班。”，然后气笑了，拿文件夹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就这点出息。"。，觉醒日之前他就是周姐带出来的，选题会帮他挡雷，改稿给他兜底，加班请他吃宵夜。觉醒日之后他没变，还是那个策划，但公司其他觉醒者的职业规划都不一样了。“你那面板呢？”周姐压低声音，话卡在一半。
“士气鼓舞，”林越替她说完，“和应急包扎。俩技能，全F级最底层。”
“还有个被动，叫习惯性自嘲，效果是让领导对你降低期待。”
周姐呼了口气，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那份消费洞察周四前给我。”
“周三。”
“？”
“周三下午。我周二加班。”
周姐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林越重新转回屏幕前。右下角的**闪了一下，是陈远发来的。
老陈15:23：隔壁工位的F级同事让我转达，他说你刚才那段“F级的未来就是不加班”很帅，但他自己没敢说。
老陈15:23：PS：他让你别拿这事儿**坛。
林越没回，但嘴角往上翘了零点五毫米。
他重新打开论坛，匿名分区，开了一个新帖。标题只打了一行字：“有人知道怎么把士气鼓舞升到2级吗？”
发完他就开始改PPT。
帖子沉了。
没有回复。
四点钟，茶水间的咖啡机坏了三次了。
林越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口，里面两个人已经聊起来了。
“周末公会组织推C级副本，”市场部的小张说，他是公司两个C级之一，觉醒职业武器专精，面板上三个攻击技能，走路带风，“D级以下不让进，这次猎头公会的副会长亲自带队。”
“**，猎头公会？”运营的小李说，另一个C级，职业是情报速读，能快速扫描文件内容，在公司负责竞品分析，效率碾压整个部门，“我也想去，你帮我说说？”
“你D级吧？”
“C级！我上个月新评的。”
两人都没注意到林越。
或者注意到了，但话题自然地避开了他。
就是一种默契。你来了，我们就不聊觉醒者的事了。免得尴尬。
林越倒完水，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小李冲他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林哥”，继续转头跟小张聊副本。
走到门口的时候，行政部的小赵正端着杯子等在外面。小赵也是F级，觉醒职业叫文档归档，面板上只有一行字："可快速整理纸质文件"。
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赵苦笑了一下。
林越也回了一个苦笑。
不需要说话。
同一个等级的人，同一个表情就够了。
六点零五分，林越打卡下班。
地铁站在大楼南边三百米。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他停下了。安贞路地铁站*口外面的广场上，多了一道光。
能量漩涡。
蓝紫色的光晕在空中裂开一道扁椭圆形的缝隙，边缘的电弧像碎玻璃一样往外溅。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扭曲的走廊和倒悬的台阶，一个D级副本入口，刷新出来大概快两周了。
低等级的觉醒者自觉地绕到马路的另一边走。只有*级以上的人面不改色地穿过广场，他们身上的面板护盾会自动抵消副本入口溢出的能量辐射。
林越站在斑马线这头等红灯。
他抬头看着那道漩涡。
三个月前，觉醒日过后的第二天，这里刷出了第一个副本入口。他那天在这里站了整整十分钟。是激动。那道光代表一切都不一样了。所有人都以为觉醒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一张隐藏的底牌。
后来发现，F级的底牌上只写了两个字：没有。
今天他只看了三秒。
但他看的时候在心里数了一下。漩涡的光晕能看到六层。
上周是五层。
副本在加深。他记了一笔，没有记在任何地方。记在脑子里。
绿灯亮了，他穿过马路，绕到了广场的另一边。
七号线的进站口旁边有一排隔音墙，墙顶上种了灌木。林越快走到入口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哭。
哭的是个小姑娘，大概十岁，校服还没换。
她仰着头对着隔音墙上方的灌木丛喊：“小橘，下来。”
林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只三花猫缩在隔音墙和灌木之间的缝隙里，爪子不安地扒拉着叶片，位置大概两米八，猫不敢跳，灌木太密它也钻不进去。
小姑娘回头看见林越，眼睛红红地跑过来：“叔叔，猫。我的猫。”
“别急，”林越蹲下来，“你的猫叫小橘？”
“嗯！”她点头，“刚才有个摩托车按喇叭，它吓到了，嗖一下就窜上去了。我不敢爬。”
“你当然不能爬。”
林越站起来，把双肩包卸下来搁在地上，然后走到隔音墙前面。
旁边有个穿觉醒者袖标的年轻人路过，看了一眼猫，又看了一眼林越，没有袖标，普通T恤，面板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让物业报警吧，”C级青年说，脚步没停，“这种事儿找物业。”
一个D级的阿姨也停下来看了一眼：“小朋友别站这儿，副本区旁边危险。**妈呢？”
“妈妈还没下班。”
阿姨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
林越没管他们。
他踩上隔音墙底座的花坛围栏，手抠住墙顶的边缘，右脚蹬了一下墙面找到一个支点往上撑。核心力量不够，他龇了一下牙，借了一把膝盖的力量才把上半身撑上墙顶。
三花猫看见有人上来，往灌木更深处缩了缩。
“小橘是吧，”林越压低声音，“**在下面等你呢。”
猫没理他。
“我也不想爬上来，”林越继续说，一边把身体往灌木方向挪，“你看我这胳膊。”
灌木的枝条刮过他的前臂，一道细细的血痕。他嘶了一声，没停手。
猫看见他的手伸过来，爪子下意识地挥了一下。
又一道血痕。
"行，”林越说，“两下。我记着。”
他的手指勾到了猫的后颈皮。三花猫嗷了一声，但没再抓他。
林越单手撑着墙顶，另一只手把猫从灌木丛里小心地***，搁在自己胸口。猫的爪子踩在他的T恤上，踩出几个带着灰的猫爪印。
他用脚试探着找到花坛的围栏，慢慢退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花坛边缘，但他稳住没让猫再受惊。
小姑娘已经在下边急得要哭了。林越蹲下来把猫递到她怀里：“给。”
"谢谢、谢谢叔叔。"小姑**声音在发抖。
“你家离这儿远不远？”
“就在后面那个小区，那个**的楼。”
“走吧，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小姑娘还在抽鼻子。她怀里的三花猫已经安静下来了，脑袋钻在她校服领口里，只露出半截耳朵。
“叔叔，”她突然抬起头，“你的胳膊。”
林越低头看了一眼。小臂上两道抓痕，一道还在渗血。
“没事，”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你下次叫爸爸来，别自己爬。”
小姑娘认真点头，然后抱着猫跑进了小区大门。
跑到一半回头喊：“叔叔你是哪个公会的？”
林越转过身，背对着她摆了摆手：“F级。”
他没回头。
但他不知道自己被拍了。
十点半。
林越回到出租屋。陈远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头戴耳机里传来枪声和队友的怒吼。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今天摸得怎么样？”
林越把双肩包丢在玄关，走进客厅。陈远正要扭头，视线扫到林越举起来的胳膊，小臂上两条血痕，还有一团干涸的血痂。
“**，你被人打了？！”
“被猫揍了。”
“猫？”
林越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洗伤口。"一只三花。隔音墙上边。我爬上去捞的。"
陈远放下了手柄，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往洗手间方向看：“你爬上了两米八的隔音墙？”
“差一点没上去。膝盖现在还疼。”
“不是，”陈远站起来走到洗手间门口，表情认真起来，“那个隔音墙底下是有花坛的，你踩花坛上去的？”
“对。”
“你知道花坛围墙的基础高度加**的身高，够到隔音墙顶需要多少臂力吗？”
林越关掉水龙头，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T恤左胸口三个泥爪印，头发上沾了一片碎叶子。
“不知道，”他说，“但猫叫得太惨了。”
陈远愣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暮色中，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三花猫，笑着递给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他的手臂在渗血，白T恤上有猫爪印。他背过身走的时候，小姑娘在背后喊"叔叔你是哪个公会的"，他说，
“F级。”
视频配文只有一行字：“地铁口偶遇的好心人。我问他是哪个公会的，他说他是F级。”
播放量很少。大概七百多次。
但评论区最上面有一条被顶到了最前：
三个月了，第一次看到好人不是标签上的等级。
点赞数：两千三。
林越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边用纸巾擦胳膊一边看陈远的手机屏幕。
“这**是你？”陈远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
“应该是。”
“两千三百个赞！兄弟你活了二十五年，除了朋友圈你自己点的赞以外什么时候拿过两千个赞？”
林越想了想：“刚才那个匿名帖算吗？”
“什么匿名帖？”
“没事。”
林越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坐到陈远旁边的沙发上，看他把那个视频又放了一遍。
“F级，"陈远念着视频最后一帧的字幕，"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会在第二集拿到系统**的男主角。”
林越笑了一声。
"我没有系统，“他说，"我只有两个技能和一个膝盖淤青。”
陈远推了他一把：“去你的，你还有一个被顶到前排的评论区。”
林越没接话，但他拿起手机，打开了觉醒者论坛。
匿名分区。
他发的那条帖子：“有人知道怎么把士气鼓舞升到2级吗？”
下面多了一条回复。
匿名用户：“每天对一个人真正有用，累计一百天。F级辅助的隐藏条件。”
林越盯着这行字看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他关掉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