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古朴木窗的格栅,暖洋洋地洒在窗边的画架上。
未干的油彩在亚麻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画布上,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背影正走向一片开满紫色鸢尾的山坡,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朦胧的金边,裙摆仿佛在风中飞扬。
画风不再是我以前钟爱的古典写实,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宣泄的、充满生命张力的印象派笔触。
手机在一旁的矮几上震动起来。
是宋清发来的信息,简洁明了:“沈哲数罪并罚,一审十二年。
林薇因协助**及伪证,判三年。
财产清算中,追偿启动。
小雨在妇联帮助下进职校了,孙莉开了小吃店,李娟……还在接受心理治疗。
一切在向前。”
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目光在那行“十二年”上停留片刻。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如同深潭之水。
我拿起调色刀,刮掉画布上一点过于突兀的亮白,蘸取了一抹更沉静的灰蓝,调和,然后果断地抹向画中那片鸢尾花海的边缘。
阳光落在画布上,也落在我的指尖,带着新一天的温度。
窗外,束河的水声潺潺,流过古老的石桥,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