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不知为何,自从我回到侯府后,总觉得时光流淌的好快,不知不觉间,我都二十八岁了。
二十八岁了。
老了。
中秋前两日,皇上驾崩了。
朝中混乱了两日,后来是二公子拿着先皇的遗旨站出来主持大局,扶持小皇子**。
而皇后所出的太子自然是不答应,与丞相联合意图谋反。
大公子带着兵不过两日就将他们的谋反毁于一旦。
我不太懂朝中的事,所以听别人提起的时候,便也没觉得有多凶险,只是觉得大公子和二公子好威风,觉得大小姐好厉害。
中秋那日,二公子遣人带我去了他新立的侯府,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还有一坛西戎带回来的葡萄醉。
席间,我们二人推杯换盏,我听着他诉说这些年来的艰辛不易,和运筹帷幄,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我只觉得他的唇色娇艳,沾着香气醉人的葡萄醉,便更想上去亲一口了。
也许是真的醉了,我撑着桌子探过头去,想要一亲芳泽。
二公子挡住了我的脸,有些窘迫的看了看伺候的下人,说:“你们先下去吧。”
“是。”
等人**了,他松开手,我便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许久后,我松开他。
他深深地望着我,说道:“玉禾,此间事了,如今,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我举起葡萄醉,一饮而尽。
随后借着醉意,将酒杯摔在了地上,起身,站在了他的面前,直直的跪下。
“请侯爷恩准,放我离府。”
话音落,他眉眼跳了跳。
“玉禾,你可是在怪我,拖了你许多年。”
我仰起头,淡然的笑了笑:“那倒不是,侯爷别多想。”
“那你为何?”
我深吸了一口气,凉风吹着我的脸颊,倒是清醒了几分。
“侯爷啊,从前我心悦于你,便生了高攀的心,如今清醒,我也该知道我这样的身份是不配嫁与你为妻的,日后你定要迎娶高门贵女,才算门当户对,况且......我并没有觉得我对侯府有什么恩,虽然你们所有人都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但是我心里明白,若没有侯府,我早成了窑子里的娼女,就算有恩,那也不过是为报侯府的恩,如此,两厢消了罢。”
他红着眼,两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抓住我的肩膀,声音沙哑。
“那你为何等了我这么多年?
为何此间事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却告诉我你要离府?”
我被他捏的有些吃痛。
“侯爷,其实我也不是在等你,我一直没有走,是想等到大小姐在后宫能够安度余生,是想等侯爷夫人再无性命之忧,是,没错,前几年我确实还在等你娶我,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你想娶我,一早便娶了,不必等什么此间事了,因为即便有杀身之祸,我作为你的妻子难逃一死,作为丫鬟也是难逃一死,并无什么区别。”
“侯爷,我知道你心里装的东西多,多到并没有我几分位置,作为爱慕你的人,是很想怪你来着,但我想明白了以后,便不怪你了,因为我知道,这天下,需要你这样的人。”
“侯爷,也许玉禾说的有些**,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侯爷,爱意是会被消磨的,等待太漫长了,也太苦了,所以我早就放下你了。”
他追问道:“你分明方才还亲了我,你怎么能说放下了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啊侯爷,那纯是我好色,跟放不放下没啥关系。”
“陈玉禾!”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中怅然,也许,他是真的爱我吧。
只是这份爱在国事家事面前,显得太浅薄了。
“侯爷,放我走吧,等平安回来,我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