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宁转身离开病房,撇下婆婆在门口嘶声怒吼。
回家后,客厅的血渍已经被清理干净。
陈凯宁二话不说,直接找来保姆回了卧室。
卧室书桌上,放着两份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只破损的行李箱,里面装着赵竹丹的衣物。
这间卧室是他和赵竹丹的幸福小窝。
如今却空荡荡,冷冰冰,没有一丝人气。
记起昨晚,自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陈凯宁就忍不住懊悔,连扇自己几耳光。
分明是他**,怎么动手打赵竹丹?
她要求离婚,也是因为气不过,无法接受别的女人和她分享老公。
他不体谅就算了。
竟对怀孕的她动手。
他不敢深想,赵竹丹怀着孕,目睹自己老公**,会有多痛苦。
想来,那天她突然出现在工地,或许就是为了和他分享怀孕的惊喜。
而他却对她说,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大嫂。
还允诺把人带回家照顾。
愧疚,懊悔,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心一阵阵刺痛,忍不住捂起胸口。
陈凯宁只觉呼吸困难。
他把家里的所有人都叫来,一个一个询问赵竹丹的下落。
却毫无收获。
“一个扫把星,走了就走了!”
“这么兴师动众干嘛?”
“老夫人要是知道一定气死,还会连累我们这群做苦力的人!”
一大家子人低声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在主人面前尚且如此轻视赵竹丹。
私底下,还不知会怎么欺负她呢?
他不忍细想。
一怒之下,赶走了所有人。
在家人眼里,赵竹丹是一条乞讨的狗。
活着没用,死了刚好。
打听不到赵竹丹的下落,让陈凯宁几近崩溃。
他检查了家里的所有监控录像。
终于发现医生来过的痕迹。
心寒的是,明明医生就从这些人面前走过。
他们却熟视无睹。
也没开口问一句。
按照画面显示,他记下了救护车上的医院信息。
随即离开家门,去了那家医院。
我醒来后,腹部剧痛难忍。
我努力两年,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宝宝,就这么没了。
虽然我曾想过流掉他,但真的失去后,还是会心痛。
病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想此时,何嘉秀的病房里一定满是客人道喜。
他们为孩子点亮摩天大楼彩灯时,我的孩子离开了人世。
一切成空。
我决定离开这里,不再与陈家产生任何联系。
拿出手机按下那个号码。
“喂,刘叔。”
“您现在有空吗?
可不可以过来接我一下?”
刘叔是我家以前的管家。
卖掉祖产后,他仍旧留在别墅里,帮新主人打理家务。
小时候,刘叔对我很好。
常陪我一起捉迷藏,荡秋千。
后来我上大学,回家次数少了,跟刘叔的交集也少了。
在他的帮助下,我顺利**出院手续,跟着他回了家。
路上,我拉黑陈凯宁的所有通讯方式。
陈凯宁好不容易找来医院,却没看见我的身影。
值班医生见他询问,立刻气得拍桌子:“你就是昨晚那位女士的老公?”
“你可真混啊!”
“知不知道你老婆昨晚流产,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你昨晚不来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