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去酿酒。”
我揪着他耳朵拉到跟前:“霍将军好大的威风,不如把我也锁进酒坛?”
他顺势咬住我指尖:“正有此意,用十八年的女儿红泡着,来年更醉人。”
暮春的雨说来就来,霍承钰非要在廊下搭暖阁。
我看着工匠们将整块和田玉雕成软榻,终于忍无可忍地夺了他的对牌。
“再败家就睡书房!”
当夜我枕着霍家百年田产地契入眠,梦见前世他散尽家财为我求药。
漫天飞雪里,少年将军捧着摔碎的玉观音,在护国寺前跪了三天三夜。
五更天被抽泣声惊醒时,霍承钰正对着我小腹念兵书。
他眼尾泛红,手中《孙子兵法》拿反了都不曾察觉。
“孩儿听着呢。”
我拉过他的手贴在肚皮,“说点有趣的?”
他沉默片刻,突然从床底拖出个樟木箱。
里头装满拨浪鼓、布老虎,最底下压着件褪色的小肚兜——是我五岁时送他的“定情信物”。
“你揪着海棠花说要给我生妹妹。”
霍承钰将肚兜覆在我隆起的小腹上,“后来那株海棠被雷劈了,你哭了三日。”
我摸着肚兜上歪扭的针脚,突然想起当年躲在祠堂绣花的情景。
霍承钰翻窗给我送糖糕,结果被嬷嬷当成偷贡品的贼。
夏蝉初鸣那日,霍承钰在梅林办了个荒唐的抓周宴。
十八学士的白瓷盆里泡着虎符、银针、锅铲,甚至还有他连夜编的《童养夫守则》。
“抓这个。”
他握着胎儿的小手去够佩剑,“爹教你排兵布阵。”
我笑着将锅铲塞进他怀里:“不如先学做饭,省得饿着你孩儿。”
霍承钰突然正色:“若是女儿,我要教她十八般武艺,若是儿子……若是儿子便怎样?”
“让他五岁就去当童养夫。”
他贴着我肚皮笑颤,“免得像**,等得心肝脾肺都疼。”
入夜他非要在房梁挂满安神香囊,结果熏得我打了整宿喷嚏。
天蒙蒙亮时,我踹醒缩在脚踏上的霍承钰:“滚回床上来。”
他抱着被褥蹭过来,下巴冒出青茬也不刮:“昨夜孩儿踢你了么?”
“踢了三十七次。”
我扯他耳朵,“跟你当年在娘胎里一样闹腾。”
霍承钰猛然坐起:“我娘说过?”
“**临终前拉着我说的。”
我抚过他僵直的脊背,“说小公子在肚里就爱练拳,将来定是护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