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栏被撞歪,车子前面被撞得变形,高阔没什么事,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很快便赶了过来,看着高阔一脸头疼。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车子被拉走,高阔也被带去了警局。
他斜靠在警局的长椅上,根本听不明白**说的话,只依稀分辨出“给朋友打电话”这几个字样。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夏澄的号码,却又顿住,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最后电话打给了助理。
助理还在市里,睡梦中接了电话,听到**的描述,立马惊醒,连忙赶了过来。
他站在醉得不省人事的高阔旁边,听着**们的口头教育。
但高阔还是不能走,他因为严重酒驾还毁坏了公物,需要罚款并拘留。
七天后,助理来接他。
高阔的车已经被拉回了市里,助理开他另一辆车来的。
高阔那天酒喝得太多,这几天在警局又休息得不好,此刻头痛欲裂。
“一会先开到你家,我自己再开车回去。”
助理转头看他,有些担心,高阔又不容置疑地重复一遍。
助理这才叹了口气,没有坚持。
高阔坐到驾驶室,在警局闷了七天,再回到市里,他忍不住想去高中学校看看,所以才把助理打发走。
助理家离高中学校有些距离,快些过去,只能走外环高架桥。
可就在身后车辆不断超越他的时候,脑袋突然一阵剧痛,高阔分不出精力做好反应,把车妥善停好。
手一滑车子猛然向旁边车道拐去,后面一辆疾驰而过的小型货车来不及做出反应,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身上剧烈疼痛传来,高阔有些恍惚。
三年前夏澄离开后,他出了车祸,也是这么痛。
救护车将他拉走时,他半个身子已经僵麻,一条腿更是没了知觉。
再醒来后,高阔得知自己的一只腿已经再也不能稳定行走了。
如果好好养护,可以站起来,但跛脚永远也不治不好。
高阔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的人生很可笑。
他被妈妈强制关在医院里,严格遵从医嘱,直到能站立起来。
每日抑郁寡欢,每天只期盼着助理的反馈。
助理被他派去了夏澄老家,每天打探夏澄的消息。
这是支撑着高阔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两年后的夏天,高阔能站起来了,又被**妈强制管控了一周后,他私自出了医院。
坐了两个小时的客车,他来到了夏澄老家。
到她家楼下时,正好夏澄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出来,祁盛在旁边温柔细致地提醒她小心点,手里还牵着狗绳。
“月份大了,遛狗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夏澄不满:“我想出来透透气嘛!”
祁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养的是萨摩耶,很乖巧,慢悠悠在前面走着也不着急,似乎是有意在等着后面的女主人。
直到看到站着不动的高阔,它停下脚步,歪头看他,“汪汪”得叫了两声。
还在和祁盛说话的夏澄猛然抬起头,和高阔四目相对。
高阔扯了扯嘴角,这一对视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时隔两年,夏澄更白了些,身体因为怀孕有些丰腴,更添了几分韵味。
她过得很幸福。
这是高阔看见她的第一感觉。
他没有动,远远地对她笑了笑。
夏澄怔愣片刻,同样回以礼貌的一笑。
连祁盛也收起了对高阔的尖刺,神色淡淡地对他点了点头。
两人一狗,互相搀扶着从他身边走过。
高阔一直没有挪动脚步,因为他怕夏澄看出他的残废。
直到夏澄走到他身后,他才转过身,对她轻声说了句:“恭喜。”
夏澄没有回头:“谢谢。”
相识快十年的两人,从他帮她解围开始,从“恭喜”和“谢谢”两个词结束。
从此再无交集,只是彼此生命里的一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