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我扑上前去,只撞得满怀清风。
我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决堤。
蠢货!
蠢货!
好不容易逃出来,何故自讨苦吃!
仙神寿与天齐,我于他们来说不过朝生暮死的蜉蝣。
这代价,未免太沉重了些。
“我等你。”
12
常年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不知道地府是否如此。
起初的等待很焦灼。
也许他明天回来,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伴着日升月落、潮起潮枯。
第二十九次望见星月点亮人间灯火,我在村口被人喝住。
来人风尘仆仆,头戴斗笠,一席道士青袍。
“阿眠。”
他回来了,一如初见。
我等得并不久。
我扑进他怀中,掀开斗笠,吻上朝思暮想的面庞。
“哈,我原本想从你祖宗坟里爬出来的。
不过考虑到凡人之身,窒息风险很大,还是老实走回来了。”
“真变成凡人了?”
“如假包换,寿不过百。
愿与你相守白头。”
“我不信,让我看看。”
“......进屋去,你亲自验明正身。”
完
番外:独自一人的冥府之旅(莫珩视角)
1
阿眠八十八岁那年,在抽出新枝的桃树下寿终正寝。
一炷香后,我亦了结自己的性命。
我们无儿无女,并无牵挂。
生前说好的,黄泉路要同行。
可惜今日地府来客颇多,才一炷香之隔,我和阿眠就被分到了不同渡舟上。
新来的摆渡小子不认识我,我提出意见后,好险一木桨给我拍到冥河里去。
罢了,下船了再追。
2
奈何桥也很挤。
孟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