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馒头在莫珩手中氤氲着热气,香甜的滋味直往我鼻尖钻。
“不必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我下意识拒绝,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囔起来。
“那怎么行。”
他板起脸来,“一夜不进水米,还未辟谷的凡人怎么撑得住。”
其实,我一日三餐都食无定时。
景淮得病以来,东方鱼肚泛白时,我便要起身采购药材,伴着鸡鸣煎药。
待他睡醒服药,我又须急急照顾来客生意,选材、雕棺都亲力亲为,马虎不得。
一日劳作结束,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服侍景淮洗漱,忍受他宣泄无常的情绪。
这病凶险又漫长,早早花光了我家的积蓄。
人为钱财奔波,自然顾不得己身。
莫珩将馒头塞到我掌中,温烫的感觉蔓延至胸膛。
莫珩轻声细语。
“吃吧,不会委屈你太久。”
“委屈”,这词打开了我的泪闸。
与景淮相伴五年,我被浸泡在爱的谎言中,日渐麻木,认为一切都是妻子的职责、一切都理所当然。
可我本该为这庸庸劳碌的生活感到委屈的,何况还是一场骗局。
“谢谢......”
我狼吞虎咽着馒头,眼角不争气地**着。
上次享用如此甜美的一餐,我还在父母膝下享天伦之乐。
莫珩见我这副样子,唇角勉强扬了扬,却没有半点欣喜。
他兀自偏过头去,似是不忍。
“对不起......”
我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他佯作轻松一笑,“日后我会好好待你。”
可是......
我不动声色地移下视线。
为什么他的手在颤抖呢?
我咽下食物,依然笑得天真:“嗯。”
4
村里好心的李婶登门拜访,邀我去她家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