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想帮姐姐带话,却又不得不去了,因为形势急转直下,张家除了张仲文,居然死绝了。
?张廉下狱后,得了重病,官家怜惜张廉这许多年的功绩,到底发了善心,准他回家等死,却不想这病是个瘟病,除了张仲文,张家一个没跑,全死了。
我实在怕张仲文出事,就把姐姐的请求当成见面的借口,又一次去找张仲文。
我去看张仲文的那天,下着瓢泼大雨。
空旷的张府里,已经人迹也无一个,只有雨声如锣鼓敲打着屋檐。
我再走进去,却见雨幕里,一个白色的背影在黑色的石碑前矗立,强烈的色彩对比,一瞬间跳入我的眼眶。
那是张仲文,他不再是那个温柔地吹着笛的翩翩佳公子,却成了一个佝偻的虾子,倦在石碑下。
或许是雨也冲进了我的眼眶,我觉得眼睛有点酸痛,我轻轻地走过去,就怕脚步声惊醒了他,而雨声如此大,我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是母亲吗?”
突然,张仲文抬起头来。
我撑着油纸伞愣在那里。
张仲文仿佛是认出了我,“原来不是母亲啊,你们怎么还不来带走我啊?”
他失望地低下了头,不再看我。
我突然觉得不能呼吸了,这还是我喜欢的那个男人吗?
一定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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