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胸口,扯着沈意禾说:「沈意禾,我好疼,让我死,让我死。」
太疼了,妈妈,我撑不住了,真的好疼啊。
沈意禾就把我揽进怀里,抱紧了些,带着哭腔说:「十安,求你了,再试试好不好?」
「别丢下我,求你别丢下我。」
「你死了,那我怎么办呀......」
我疼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口咬在她的小臂上。
嘴里弥漫起一股铁锈味。
沈意禾却轻轻抚在我的头上,柔声说:
「顾十安,没关系的,我相信你,能挺过去的。」
她自顾自地说了很多。
可我都听不清,我只觉得疼。
我想睡觉,睡着了是不是就不疼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沈意禾在哭,她说:「顾十安,十安我错了,求你别丢下我,你醒醒,你再看我一眼。」
她说:「顾十安!你要是敢死,我就刨了****坟!」
我悠悠转醒,咬着牙骂她:「沈意禾,你真**不是个东西!」
沈意禾松了口气,她笑着说:「对,我不是东西,那你别走,看着我。」
似乎是为了争口气,我身体好了些。
能自己坐起来从吃饭,也能扶着墙走几步。
沈意禾去缴费,我撑着身子下床,手扶着墙沿一步步往外挪。
卫生间地板上都是零星的血迹,红得刺眼。
我叹了口气又挪出来。
病房门被推开,是姜书砚。
他打扮得光鲜亮丽,高仰着下巴瞪我,他说:「顾十安,你要不要脸,都要死了还缠着十安不放!」
我艰难地撑着墙,直起腰,朝他笑了笑说:「对啊,我就是要沈意禾陪我一起下地狱!」
「怎么了?嫉妒啊?那你也**啊!」
姜书砚气得跳脚,他抓起水杯往我身上砸,边砸边骂:「**!沈意禾是我的!」
玻璃杯在我头顶炸开,刮破了额头,有血珠渗出来。
眼前的一切都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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