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川进门时,手里提着一袋药。
袋子刚放到茶几上,他就看见了行李箱。
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把早孕试纸塞回病历夹层,合上。
“去医院。”
他扯领带的手一顿。
“现在?”
“嗯。”
药袋被他往前推了推。
“药买了,先吃。”
蓝盒布洛芬摆在最上面。
五年前,他在日历里写过:
“
乔音不能吃蓝盒,会过敏,买错一次就该死。”
我把药推回去。
“我不能吃这个。”
霍景川怔了半秒,很快皱眉。
“那换一盒。”
他靠进沙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
乔音,别什么都扯到日历。”
“东西没了可以重建,人别这么拧巴。”
手机又亮了。
白月明。
霍景川按掉。
第二遍响起,他还是按掉。
第三次,对方发来照片。
白月明手背一道浅浅划痕,旁边是碎掉的玻璃杯。
霍总,我又搞砸了。
乔小姐是不是讨厌我了?
霍景川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我拿起包。
“去吧。”
他的脸色一下冷了。
“你能不能别总阴阳怪气?”
“月明手伤了,我问一句也不行?”
“你身体不好,我照顾你五年了,我也会累。”
客厅安静了几秒。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
我看着他。
“所以你累了?”
霍景川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拿起车钥匙。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去医院让司机送,我去公司看一眼,很快回来。”
走到玄关,他又回头。
“检查完把结果发我,别回头又说我不关心你。”
门合上。
桌上那盒蓝色止痛药安静躺着。
像一份迟到很多年的答案。
急诊排到半夜。
医生翻完病历,停了很久。
“你之前是不容易怀,不是完全不能怀。”
她把报告推过来。
“宫内早孕。”
“孕酮很低,有先兆流产风险,马上保胎。”
我盯着早孕两个字。
纸很薄,却压住了我整整五年的重量。
我的手机亮起。
月明低血糖,我送她去医院。
五周年饭改天。
我原本打算今晚告诉
霍景川。
告诉他,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我把报告放进包里,没有发给他。
这个孩子来得太难,不该只是一张照片和一句消息。
我想看着他的眼睛说。
也想再看一次,他听见自己要当爸爸时,会不会像五年前那样红了眼。
医生让我回家休息。
可输完保胎针,我还是去了那家餐厅。
包间里花束还在。
蛋糕也在。
蜡烛烧了一半。
服务员小声问:
“小姐,还等吗?”
我摸了摸包里的报告。
“再等等。”
半小时后,包间门开了。
来的不是
霍景川。
白月明站在门口,披着
霍景川的外套,眼睛红红的。
“乔小姐。”
“霍总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他今晚可能过不来了。”
她袖口露出一枚熟悉的袖扣。
是我去年送给
霍景川的。
白月明注意到我的视线,慌忙把袖子往里缩。
“我低血糖,他怕我着凉,随手给我的。”
我扣紧包。
里面那张孕检报告,忽然变得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