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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五年,诊出喜脉那天,也是夫君谢无咎赐我落胎药的日子。

只因他的白月光秦若水三年前丢了孩子,如今看不得府里有半点喜气,我便成了受罚的人。

我端着托盘去暖阁寻他,却在门外听见秦若水**蜜饯的轻叹。

“无咎,如今我们的孩子也快要落地,却还要逼姐姐喝落胎药,对她会不会太不公平?”

谢无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凉薄。

“当年若不是她弄丢了你的孩子,你怎会受这三年苦楚?”

“等咱们的孩子满月,我再让她怀上一个便是,左右将军府主母的位置还是她的。”

看着手中的喜糖,我只觉得满嘴苦涩。

我掀开帘子走进去,最后问他。

“夫君,府医说我身子早已亏空,这碗汤,非喝不可吗?”

谢无咎眉头微蹙,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若水心病未愈,把药喝了,旁边有蜜饯苦不着你。”

我没有再争辩,仰头将苦药灌入腹中。

谢无咎见我没有哭闹,满意地颔首。

“只要你安分守己,将军府主母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袭来,我扶着门框站稳。

孩子,不要也罢。

你,我也不要了。

......

药碗从掌心滑落,砸在青砖上。

小腹绞痛加剧,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谢无咎跨步上前,一把攥住我下滑的身子,眉头紧皱。

“不过是一副落胎药,大夫说过只伤胎不伤身,你又何必装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若水添堵?”

我抬手推开他的胳膊,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三年前上元节,秦若水非要拉我去城外看花灯,半路遇上山匪。

我为护她挡了三刀,腹部伤及根本,她却自己跑散丢了孩子。

府医早说过我这胎是老天赏脸,落了便再无子嗣,更会油尽灯枯。

既然他断了我的生路,三日后兄长南下离京,我正好假死跟着一起走。

秦若水扶着肚子站在桌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谢无咎察觉到我的视线,侧身挡在秦若水面前。

“阿棠,药是你自己要喝的,别把气撒在若水身上。”

婆母带着丫鬟走进门。

“无咎,她怀着身孕,好端端的喝什么落胎药?”

谢无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婆母。

“母亲,既然您问起,儿子也不瞒着了。阿棠嫉恨若水住进府里,为了逼走若水,自己偷喝落胎药想栽赃陷害。后院墙角埋着的红花药渣,就是儿子刚让人搜出来的。”

我捂着肚子抬头看他,嘴唇发白。

刚成婚那年,厨房婆子克扣我的炭火,他直接把人发卖去了边疆。

如今他却为了护住秦若水,把杀子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谢无咎,你当真要这么作践我?”

婆母看着管家呈上来的药渣,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毒妇!连我们谢家的骨肉都敢害,你还配做当家主母吗?来人,去取休书把她赶出府!”

谢无咎立刻跪地,伸手拽住婆母的衣袖。

“不可!母亲若是休了阿棠,儿子今日就脱了这身官袍跟她一起走!”

他仰着头,倒真有几分当年在雨里跪求我爹爹允婚的架势。

婆母喘着粗气,甩开他的手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婆母停下脚步转身发话。

“谢家容不得残害子嗣的恶妇,既是初犯,拉去祠堂领三十记戒尺!”

廊下的丫鬟婆子倒吸凉气,低声议论起来。

“三十记戒尺,夫人才刚落了胎,这打下去还能有命在吗?”

谢无咎脸色发白,起身往我这边迈了一步。

我看着他迈出的脚,搭在门框上的手收紧了些。

秦若水突然惊呼了一声,捂着胸口往后晃了晃。

“无咎,我肚子好疼。”

谢无咎脚步一顿,转身将她打横抱起。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架起我的胳膊,拖着我往祠堂走。

小腹下方热流涌出,染红了贴身的衣裙,谢无咎连头都没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