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钝感学霸。
解得出最难的压轴题,却听不懂最浅的言外之意。
成绩单上常年第一,生活里却处处慢半拍。
就连被整蛊,我也要愣一会儿才生气。
好在我能听见高冷
青梅和傲娇发小的心声。
青梅把我的笔记丢回桌上,冷着脸说:
"谁稀罕看,字写得这么丑。"
心里却在懊恼:
对不起,我只是看不懂,又不好意思问。他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
于是我把笔记重新誊清,拉着她在课后一遍遍讲题。
发小故意不通知我聚餐:
"谁让你只知道闷头学习,跟你吃饭多没劲。"
心里却委屈得厉害:
我就是嫉妒他次次考第一。我也想进步,求你带带我!
于是我推掉竞赛集训,陪他补了一个暑假的课。
他们嘴上越嫌弃,我就越认真地听心声。
直到高考志愿截止那晚,
青梅找到我。
"好消息,你的清华被我们改成大专了!"
发小搭在她肩上笑:
"我知道你一直想跟我们留在同一座城市,这下你如愿啦~"
我还没开口,熟悉的心声便响了起来。
对不起
阿驰,我知道你想去清华。可你走那么远,万一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你那么聪明,去哪都能发光。你不会怪我们的对不对?
我安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
这次,我终于听懂了画外音。
他们要的不是我原谅,是我继续听话。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已保送清华。
小是小非,我可以教他们。
可人生上的行差踏错,我不再给他们答案了。
......
"
阿驰,志愿改好了,你看看?"
沈曼音把手机屏幕转向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加了个新菜。
屏幕上赫然是我的志愿填报系统。
清华大学四个字被删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所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大专。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旁边的陆嘉泽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我也填了这所学校哦,咱们三个还能在一个城市,多好。"
熟悉的心声几乎同时涌进来。
沈曼音的:
他会不会发火?我最怕他发火。但只要他留下来,生一会儿气也没关系,我哄他就好了。
陆嘉泽的:
阿驰肯定会生气吧。可我真的不想让他走那么远,我追不上他的。
你看,心声永远是温柔的。
可温柔从来不等于无害。
我把手机还给沈曼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知道了。"
沈曼音显然没预料到我这么平静,她微微蹙眉。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志愿截止时间都过了。"
陆嘉泽立刻揽住我肩膀,凑到我耳边。
"
阿驰你太通情达理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们。"
他心里却在想——
太好了,他没发现是我先提议改的。
我偏头看他,嘴角甚至扯了一下。
这个表情大概被他理解成了笑。
沈曼音伸手想碰我的手臂,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的手悬在空中,指节收紧又松开。
"明天毕业典礼,我来接你。"
"不用。"
她的心声立刻翻涌上来。
他在跟我赌气。没关系,明天我买他最喜欢的桂花糕就好了。他每次生气都撑不过一块桂花糕。
我没接话,转身往校门口走。
陆嘉泽小跑着追上来,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到我面前。
"渴不渴?今天太阳好大,你别中暑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
沈曼音刚才一直看他,根本没看我一眼。我对
阿驰这么好,他到底知不知道感恩?
我接过水,没拧开。
"谢谢。"
陆嘉泽歪着头看我,忽然认真地说:
"
阿驰,其实你读哪个学校都一样的,你这么聪明,去哪都是第一名。"
"清华而已,又不是只有那一条路。"
他眼睛弯弯的,语气真诚得毫无破绽。
反正他去了清华我也追不上,留在本地刚好,以后沈曼音就能多看我几眼了。
我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走到校门口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清华招生办发来的短信:
"邵同学,您的保送资格已通过终审,请于九月一日前完成入学报到。"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
身后沈曼音的声音远远传来。
"
阿驰,明天典礼完一起吃饭,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
我没有回头。
她的心声追过来,比她的嗓音更清晰。
他一定会来的。他从来不会真的拒绝我。
风把她最后几个字吹散了。
而我口袋里那条短信的光,比任何心声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