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最尊贵的
仙君,是我女儿的父亲。
也是三界唯一能解她寒毒的人。
五年前,我在雪山脚下捡到重伤失忆的他。
他忘了自己是谁,便留在凡间陪我采药。
他替我劈柴生火,拿第一次卖药的钱,买了一支最便宜的木簪。
“
阿宁,等我想起过去,便八抬大轿娶你。”
后来,仙鹤开道,天兵降临。
我才知道,他是天帝唯一的儿子。
天后将一袋灵石扔在我脚边,满眼轻蔑。
“区区凡女,也配与
仙君结为道侣?”
我没拿灵石,却还是连夜离开。
如今,女儿寒毒入骨。
我抱着她跪上九重天,求他赐一滴心头血救她。
他看着女儿与我相似的眉眼,神情冰冷。
“当初收了好处嫁给凡人,如今又带着他的孩子来骗本君?”
他抬手震碎木簪,声音冷得刺骨。
“有你这样的母亲,她寒毒发作,也是活该。”
......
踏上九重天的最后一级玉阶时,我怀里的阿雪已经冷得像块冰。
她缩在我怀里,小脸没有一点血色,睫毛上凝着细细的霜。
“娘亲......”
她费力睁开眼。
“我们是不是快见到那个很厉害的
仙君了?”
我把她抱紧,忍住发颤的声音。
“快了。”
“等他救了你,你就不会再疼了。”
两名天兵横戟拦在殿前。
“凡人不得擅闯紫霄宫。”
我扑通跪下,把药王谷的诊帖举过头顶。
“我女儿寒毒入心,药王说,三界只有玄寂
仙君的心头血能救。”
“求二位通传。”
天兵扫了眼我怀里的孩子,皱起眉。
“
仙君正在议事,没空见你。”
阿雪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咳出的气落在我肩头,瞬间结成一层白霜。
我心里一慌,直接朝大殿喊。
“玄寂!”
殿门猛地打开。
威压从里面压下来,我膝盖一软,差点伏倒在地。
一道白色身影从殿中走出。
银冠束发,衣袍上绣着淡金色云纹。
五年不见,他比记忆里更冷,也更高不可攀。
我怔怔看着他。
当年在凡间,他穿不起新衣,袖口破了,还是我借着油灯一针一针缝好的。
现在,他站在云端。
而我满身风雪,连抬头看他都显得冒犯。
玄寂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只一瞬,他眼底便结了冰。
“沈宁?”
我喉咙发紧。
“是我。”
“求你先看看孩子。”
我抱着阿雪往前跪了两步。
“她中了寒毒,已经伤到心脉,药王说只有你的心头血——”
“所以你就来了?”
他打断我,唇角扯出一点冷意。
“当初拿了好处走得那么干脆,如今孩子快死了,倒想起本君了。”
我脸色发白。
“我没有拿过灵石。”
玄寂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天后亲口告诉我,你收下灵石,第二日便嫁了凡人。”
“如今,你带着那个男人的孩子跪到我面前,还想让我信你?”
阿雪不安地往我怀里缩了缩。
“娘亲,他在凶你吗?”
我连忙捂住她冰冷的小手。
“没有。”
“
仙君只是......不认识我们。”
玄寂的目光掠过她,神情越发冷淡。
“倒是教得好。”
“知道什么时候装可怜最有用。”
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才五岁。”
“你恨我可以,别这么说她。”
玄寂看着阿雪与我相似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可那点动摇很快便被恨意压了下去。
“有你这样的母亲,她寒毒发作,也是活该。”
我浑身一僵。
阿雪似乎没听懂,只仰头问我。
“娘亲,活该是什么意思?”
我眼眶骤然发热。
“没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向玄寂,几乎咬碎了牙。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愿救我认,可你不该咒她。”
这时,一道柔和的女声从殿内传来。
“玄寂,何必和一个凡女动怒?”
凌霜仙姬走到他身边,亲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雪。
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玄寂没有避开。
凌霜看了看我,又看向阿雪。
“这便是那个求血的孩子?”
玄寂淡声开口。
“无关紧要的人。”
凌霜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母后还等着我们试婚服呢,别为旁人的家事耽误时辰。”
玄寂看着我,忽然反手握住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