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方明哲那句到嘴边的 “沈厂长”，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眼睁睁看着沈砚舟几步追上孟清沅，自然地接过她手里一个袋子，然后两人并肩，朝着柜台走去。
两道背影，一高一矮，隔着的距离不远不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契合。
方明哲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握着袋子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孟清柔也看见了那两道背影。
她眼珠子一转，凑到方明哲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明哲哥，你说…… 姐姐昨天才刚回来，怎么今天就认识沈厂长了？他们还走得这么近？"
她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补了一句：
“姐姐，该不会…… 是为了攀上沈厂长，才这么急着跟你离婚的吧？”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方明哲心里最痛的地方。
方明哲猛地攥紧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道越走越远的背影，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重重“哼” 了一声，猛地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明哲哥！你等等我！”孟清柔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孟清沅见两人已经走了，她才侧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身侧的沈砚舟，带着几分歉意开口：
“沈厂长，刚才……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没事。”
沈砚舟语气平静，神色里没有半分介怀，“我听得出来，是他们在找茬，跟你没关系。”
他顿了顿，像是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两个人…… 是你什么人？”
孟清沅沉默了一瞬。
她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瞒的。
反正她的这些事，早晚都会在厂里传开。
“穿深灰色中山装那个，是我**，方明哲。” 孟清沅语气平静，“另一个，是我继妹，孟清柔。”
**？
沈砚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眸色微微沉了沉，却又很快恢复如常，只淡淡“嗯”了一声，然后没有再问。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卖煤炉子的柜台前。
孟清沅挑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煤炉子，又配了两节烟囱管。
沈砚舟也没多话，很自然地接过煤炉子，拎在手里，又把那些轻一些的暖水瓶、脸盆、锅碗瓢盆，分给孟清沅拿着。
两人就这么拎着大包小包，一路走回了职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