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闹什么?”
“苏蔓母子只是暂住。等她安顿好,那一百分我私下给你补上。”
他压低声音:“你别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我看着他。“你觉得那一分值多少钱?”
周砚皱眉。“别阴阳怪气。”
我把纸箱抱回房间,从包里取出一张检查单,塞进内层夹缝。
那上面写着:妊娠六周。
门外,周砚还在哄小川。
“爸爸在,别怕。”
我合上包,听见婆婆在账本上写下新的一行:
“许宁搬出婴儿房,奖励零点一分。”
我拿起笔,在那行字旁边写了一个数字。
负一。2
腹部坠痛是在下午出现的。我把药盒放进包里,对婆婆说:
“我去医院配药。”
婆婆正在给苏蔓削苹果。“配什么药?家里一堆活没做。”
“我身体不舒服。”
苏蔓抬头,手指按住胸口。“宁宁姐,你别为了我累坏自己。要不我带小川出去住?”
婆婆立刻瞪我。“你听听你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周砚从书房出来。
“许宁,你去吧。苏蔓母子我照顾。”
我没再回答。到医院时,外面已经下起暴雨。
护士问:“家属呢?”
“没有。”
“孕酮太低,有先兆流产迹象。需要家属签字陪同,先留院观察。”
我拿过笔。“我自己签。”签字时,手指一直抖。
走出诊室,我在妇产科门口看见周砚。他半蹲在地上,替小川系鞋带。
“小川,疼不疼?”
“脚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