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少了个腿,底下垫着半块缺角的红砖。
表面还沾着不知道谁滴落的干涸酱油渍。
楚冰清身子一软,跌坐在塑料椅上。
椅子发出“吱扭”一声惨叫,摇晃了两下。
冷风顺着卷帘门的豁口往里倒灌。
她抱紧双臂,指甲掐进大衣布料里。
腹部那种仿佛有几千根生锈铁丝在搅动的痛感。
一阵阵往上翻涌,疼得她倒抽冷气。
保镖们站成一排,把原本就不宽敞的门面堵得死死的。
谁也不敢再吱声。
屋里只剩下墙上那面破石英钟“滴答滴答”走秒的动静。
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对楚冰清来说,比在一个月没空调的沙漠里走还要熬人。
她疼得连呼吸都得掐着点来。
“四号。”
贺南星捏着手里的热敏纸,用笔杆敲了敲桌面。
“轮到了。”
女助理赶紧把楚冰清扶起来,几步路走得跌跌撞撞。
楚冰清瘫倒在贺南星对面的掉漆转椅上。
她把右手搭在垫着发黄纱布的诊脉枕上。
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布满冷汗、冰凉煞白的手腕。
贺南星伸出食指和中指。
指腹擦过楚冰清的皮肤,带着他刚洗过手的微凉。
一秒。
就这一秒。
贺南星收回手。
顺势在破桌子上扯了张处方纸。
拿起那支笔尖分叉的黑笔。
“右腹部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