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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陈朝阳把虾头膏刮进碗里:“娘,钱是挣来花的。玥柔身子虚,爹腰也不好,咱家先把身体养好,往后才有力气挣。”
林素芬攥着钱,嘴唇动了动,没再吭声。
饭桌摆在院里,新米焖了一锅,米粒油亮。
鲅鱼还在锅里咕嘟着,花龙肉切成厚片,蘸碟里是酱油、醋和姜末。
虾头膏拌进米饭里,黄澄澄的一大碗。
陈朝阳先夹了两片放进苏玥柔碗里,又给爹娘一人夹了两片。
林素芬咬了一口,筷子停在半道上:“甜的?海里的东西咋是甜的?”
“花龙就这个味儿。”陈大山嚼得慢,一口嚼了老半天,放下筷子,拿手背抹了抹嘴,“花龙见过不老少,自个儿嘴里一口都没进过。”
陈大山拿起烟袋,陈朝阳往娘碗里又添了一勺膏。
林素芬把那二十二块钱揣进贴身兜里,按了好几下:“这钱我收着,给玥柔结婚用。”
苏玥柔低着头扒饭,耳朵尖红透了。
天黑了,西屋点上煤油灯,灯芯挑得老长。
苏玥柔坐在炕沿,手心摊开。
扎的那个小眼周围肿起一圈,红通通的。
“下午咋不说?”
“不疼。”
“都肿了还不疼?”
陈朝阳打了盆温水,偷偷兑进半瓢灵泉水,捏着她手腕按进盆里。
洗干净,从抽屉里翻出那瓶红药水,拿火柴棍蘸着,一点一点往上点。
点一下,吹一下。
苏玥柔看着他低头吹气的样子,小声开口:“朝阳哥,小翠今天脸红了好几回。”
陈朝阳接着往她手心吹气。
“还有白嫂子。”苏玥柔把手往回缩了缩,“那天你补缸回来,褂子上有股雪花膏味儿。咱家没人擦那个。”
陈朝阳把红药水盖拧紧,抬头看她。
“玥柔,小翠的心思,我知道。白嫂子那边,是林叔交代的。”
“我没怪你。”苏玥柔眼圈红了,“你现在有本事,我啥也没有,连个像样的娘家都没有。”
“你有我。”陈朝阳将她搂进怀里,“我心里头头一个是你,往后不管多少人,谁也挪不走你这个位置。”
苏玥柔趴在他胸口,眼泪把褂子洇湿了一小块。
灯吹了,两人钻进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