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姓裴,自有裴家作主。”
我把那张纸抽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折起。
“这个手印,我不按。”
裴知远站在案边,穿着新裁的喜服,袖口绣着并蒂莲。
“昭宁,父亲也是为你好。你带着孩子回顾家,外人会说闲话。”
“你要娶兰因,还要我把养了六年的女儿交给她?”
“明珠是我的女儿。”
“她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宋兰因坐在父亲身侧,低头拭泪。
“姐姐,我从没想过要抢你的东西。我只是和知远两情相悦。”
“明珠若肯叫我一声母亲,我会像亲生的一样疼她。”
父亲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小时候我受了委屈,父亲总只有一句话。
“你是长姐,就该让着妹妹。”
母亲还在时,至少会把我拉到身后。
父亲如今护着她,还是从前那句话。
“你叔父只留下兰因,她幼时随母姓宋,也是顾家的人。”
“她没了父母,你这个堂姐怎么就不能让一步?”
母亲不在后,我已经听了三年。
我拆开信封夹层。
夹层里掉出一张小纸,我逐字读了出来。
“院为陆氏妆银所置,原契存于陆家兄长处。陆家舅父知情,可为见证。”
父亲脸色变了。
“你舅父多年不在京城,这些旧话拿出来有什么用?”
我把纸折好,放回信封。
“至少比你们今天摆出来的和离书有用。”
裴知远把印泥往我面前推了一寸。
“明珠今天还小,她不知道什么对她最好。你若真的疼她,就不要让她跟着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