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日的活计该是池砚做,可他也约了同窗去书肆,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阿姐。
池夏冷着脸开口,“之后替我刷回来,两次。”
池砚一边暗骂池扒皮,一边陪着笑脸应了。
很快,家里就剩下池夏自己了。
她做足了心里准备才站到木盆边,上回洗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和裴言成亲之后,所有家务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沾过。
别说家务了,有裴言在身边的时候,池夏连鞋袜也不必自己动手穿。
“吧嗒。”
泪珠掉下来,砸在木盆的洗碗水里。
池夏两只手都沾着皂角沫子,只能抬起胳膊胡乱地蹭了一下脸。
她小声嘟囔,“骗子。”
还说不会离开她呢。
眼泪越淌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除了对裴言的念想,还有担忧,心疼。
马车撞上来的时候,她没什么知觉,裴言把她护在身子底下,她只能听见裴言胸膛里嘭嘭的心跳声。
那裴言呢?
他疼不疼啊......
外头恰在这时候传来叩门声,咚咚地在门板上敲。
池夏正伤心着,本来不想搭理的,但那人却始终没停,“夏姐,是我!”
顾三。
这人跟她家是故交,两人小时候还经常一块玩。
他家里是做漕运生意的,三教九流的人都识得,寻裴言的事,池夏早在刚重生那天就拜托了他。
池夏忽的有些心跳加快,她飞快地把手擦干,连忙给他开了门。
顾三脸上扬着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池夏愣在了原地——
“夏姐,我还真寻着一个叫裴言的。”裴言从未给池夏讲过自己的过去,只知道他的生母去得早,至于他生父镇远侯,他更是见都没见过。
男人提起生父时神色厌恶,冷淡至极,“当他死了便是。”
那时候池夏还只当是寻常家事不谐,后来才知晓裴言是被侯府找回去的,先前一直流落在外头。
可再怎么流落,也不能是这么个流落法吧。
听到顾三说裴言可能在码头扛货,池夏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顾三见她表情不对,又补了句,“也说不准,兴许是同名同姓呢,我二叔在渡口管漕运,非说我在书院里光学些纸上文章不成,叫我去码头上历练历练,我翻看了力夫的名册,恰好有一个人叫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