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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惊棠恢复记忆那天,亲手割开了我和她的护命契。
十年前,她是人人嫌恶的山门罪徒,右手经脉尽断。
是我把她带回偏院,替她换药,教她重新握剑。
她最依赖我时,亲手与我结契。
她说,从此我的命,也是她的命。
可她想起
陆怀澈后,却把契印转到了他身上。
她说:“怀澈不能被寒渊反噬伤了根基。”
“你护我十年,如今再护他一次,正好两清。”
寒渊风雪灌进骨缝时,她只替
陆怀澈拢紧斗篷。
再睁眼,我回到她被押上问罪台那日。
这一次,我没有替她求情。
可她还是拿着契刀走到我面前。
“云辞微,别闹。”
“怀澈不能出事。”
……
我退后一步,问罪台上的锁链当场收紧。
阮惊棠肩骨被压得一沉,血从袖口滴到石阶上。
执法弟子扣住铁链,冷声催促。
“云师兄若不求情,罪徒
阮惊棠按叛宗论处!”
台下数百道目光钉过来。
有人低声嘀咕。
“云辞微前些日子还替她送药,今日怎么不管了?”
陆怀澈站在人群最前,眉心一皱,白衣上沾着问罪台溅下的血。
“师兄,她如今经脉尽断,连剑都握不住,你当真要看着她死?”
我垂下手,指尖还残着前世寒渊里的冷。
“与我无关。”
台下轰然炸开。
“无关?”
“他往日装得那样清正,原来见人落难就躲!”
“
阮惊棠再有罪,也曾与他同守偏院十年吧?”
陆怀澈上前半步,语气压着怒意。
“师兄,你以前最心软,连受伤的灵雀都肯救,如今对同门这样冷血?”
师尊坐在高座上,指尖压着玉简,声音淡得像一纸判词。
“辞微,宗门弟子,当有慈悲心。”
我抬眼。
前世也是这句话。
我跪在这座台下替
阮惊棠求情,师尊说我有慈悲。
后来我被押到寒渊封口,师尊说宗门大局。
同一张嘴,永远能把别人的命说得冠冕堂皇。
我拱手。
“师尊若有慈悲,自可救她。”
高座四周一静。
师尊目光沉了些。
“你在顶撞本座?”
我站直。
“弟子只说实话。”
阮惊棠抬起头。
她脸上血痕干在唇边,眼神却冷。
前世她失忆时,总会攥着我的衣袖,小声问我今晚药苦不苦。
如今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求生的软弱。
只有逼问。
“你当真不救我?”
我没有答。
锁链又紧一分。
阮惊棠闷哼一声,右手垂在身侧,断裂的经脉撑不住半点力气。
陆怀澈忽然跪下,衣摆铺在血水里。
“师尊,弟子愿为阮姑娘担保!”
众人一怔。
陆怀澈抬头,眼眶泛红。
“她或许有罪,可她如今记忆不清,伤成这样,若此时处死,宗门难免落人口实。”
“弟子愿带她去偏殿疗伤,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师尊收起玉简,语气缓了下来。
“怀澈念同门情分,难得。”
台下立刻有人附和。
“陆师弟仁厚!”
“怪不得师尊属意他承剑意。”
“云辞微还不如陆师弟识大体。”
阮惊棠被松开锁链时,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我身上。
她没有谢
陆怀澈。
也没有再求我。
那眼神像在说,你会回来认错。
我转身**。
身后有人扶起她,
陆怀澈的声音紧随而来。
“阮姑娘,小心些。”
偏殿里,药香冲得人喉间发苦。
阮惊棠醒来时,
陆怀澈守在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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