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只大头靴直接从栏杆缝里踹出来，正中李卫东的胸口。
李卫东叫了一声，倒退着摔在后头的土墙上，震得墙皮落了一片。他手里的料盆当啷扣在地上，黑豆撒得到处都是。
张默跨过木栏杆落进马圈里，手里的**直接顶上李卫东的脑门。
李卫东把叫声憋回嗓子眼里，瞪大眼睛看着站在跟前的人。
“张……张默？！”
李卫东牙关直打架，裤*一热，尿了出来，屋里飘起一股臊气。
“李干事，下这么大的暴风雪，不在牲口棚里好好挑马粪，跑来马厩给大青马加夜宵？”
张默抬脚踩在他那只破皮渗血的手背上，稍稍使力。
李卫东疼得直咧嘴：“放手……默哥放手！我错了！我就是来添把夜草啊！！”
“添草？”
张默用枪托在李卫东脸上磕了一下，李卫东吐出一口带血的碎牙。
“老鼠药拌精料，你家是这么给大队公家的大牲口添草的？”
地上的油纸和混着药粉的黑豆明晃晃的。在屯子里，毒害集体大牲口是重罪。
“默哥……张默同志！张爷爷！我是一时糊涂啊！！”
李卫东趴在地上磕头：“是赵建国留下的药……是他临走前教唆我的！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我要是被送去保卫科，就得挨枪子儿啊！！”
张默看着他：“赵建国都已经在**农场啃窝头了，你倒挺讲义气，想去陪他。”
说完，张默伸手抓住李卫东的后脖领，把人提溜起来。
“张默……别去大队部！求您了！要我干啥都行，我也能给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你还不配。”
张默抬手一掌切在李卫东后脖颈上。李卫东翻了个白眼，软倒在地上。
张默蹲下身，把地上的毒药纸和扣翻的铁盆包好揣起来，单手拖着昏过去的李卫东出了马厩门，往老支书孙保田家走。
狂风卷着雪沫子在屯子里横冲直撞。
孙保田家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伴着铁皮门环撞击的当当声。
“谁啊？这**炮的天，不要命啦？！”
屋里传来孙保田披衣裳的咒骂声。片刻后，厚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老支书手里端着一盏冒着黑烟的煤油灯，眯着眼往外瞅。
雪光映照下，张默一身翻毛羊皮大衣，腰杆拔得笔直，右手随意地拖着个黑乎乎的长条物件。
走近了一看，那分明是个软绵绵的人，裤腿还在雪地里拖出一条深深的沟。
“张默？！”孙保田眼珠子一瞪，手里的马灯差点晃落在地，“大半夜的你咋从北山跑下来了？这地上拖的是谁？出啥大事了？！”
张默单手发力，随手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