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拍了拍她的手背,抹着泪儿走了。
其他人散去,林织夏让锦书也休息去了。
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楚聿川,林织夏冲他挥了挥拳头。
她环顾一圈,如今已是深秋,白日里还好,夜里还是挺冷的。
横竖这床这么大,这纨绔都这样了,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她就将就一晚。
林织夏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跨过‘木乃伊’,躺在了内侧。
火烛照在这红彤彤的新房,鼻尖充满血腥气,林织夏做噩梦了。
梦里一群鬼怪追着她,她逃无可逃,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闭着眼冲上去拳打脚踢。
她一脚踢出去,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林织夏瞬间睁开了眼。
她喘着粗气,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是个梦。
忽然想起什么,她猛地侧头,就见楚聿川身上的纱布又染了不少血。
她忘了自己睡姿向来不好,这不会是自己的杰作吧?
罪过罪过。
她心虚地连忙下床,先去打了温水,解开染血的纱布,擦洗、上药、包扎……把人重新变成个雪白的木乃伊,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这一下她不敢再**睡了。
这个时代不比现代,伤口感染可大可小,万一纨绔嘎了,和离书没拿到她先成寡妇了。
好在现在已经快天亮了,她穿好自己的衣裳,又把楚聿川的大氅披在身上,靠在床头。
清晨第一缕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户,驱散了屋里的黑暗与寒气。
胡嬷嬷推门而入,便看见了这温暖的一幕。
少夫人裹着少爷的大氅靠在床头,连睡梦中都皱着眉,想必是在担心着少爷。
“嬷嬷?”身后的锦书不解嬷嬷为何会停下。
“嘘!”胡嬷嬷关了门,“让少爷少夫人再睡会儿,等少爷少夫人醒了你让人来告诉我。”
锦书点了点头。
胡嬷嬷回到主院,与孟氏这么一说。
“少夫人是怕自己碰着少爷的伤,竟生生靠着床将就了一宿。夫人呐,少夫人别的不说,对咱们少爷没得说啊。”
孟氏面露满意,又叹了口气:“许是她心里有聿川,才有了换亲这场闹剧。”
月华院内,丫头们走路都放轻了步子。
趴着睡了一晚的楚聿川只觉得身上又酸又痛,他缓缓睁开了眼。
闯入眼帘的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