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颜屹川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拿起玄关的钥匙,目光淡淡落在她颈侧,语气听不出情绪,
“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
童小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股*意又涌了上来,
只好匆匆跟众人道别,
门关上的瞬间,颜予安凑到颜母身边,压低声音笑:“欸,妈,你说童童能拿下我哥嘛?”
颜母端着果盘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紧闭的门板,
像是能透过那层木头看到外面两人的身影似的。
她放下果盘,拿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添着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丫头,眼睛净看些表面。”
颜母斜睨了女儿一眼,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点了点,
“你哥那性子,什么时候对谁这么上心过?小时候让他给你送把伞都得念叨半天,现在主动送人?还找那么蹩脚的借口?”
她放下茶壶,看向一脸惊讶的女儿,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安安,你可能猜错了哦。依我看啊,现在该操心的不是小童能不能拿下屹川,而是屹川……能不能追上小童喽。”
而门外,车里的空间逼仄又安静。
童小棠靠在座椅上,感觉颈侧的*意更甚,
刚想抬手去挠,就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颜屹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别挠,越挠越严重。”
颜屹川自己说话童小棠不听,只是松开她的手腕,伸手将车载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度。
微凉的风从出风口漫出来,拂过颈侧时,
那股火烧火燎的*意似乎真的缓解了些。
童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转动方向盘,
车子稳稳地拐向了与她家相反的方向。“你……这是去哪?”
“医院。”
颜屹川目视前方,语气不容置喙。
童小棠瞬间急了:“不用去医院的!就是有点*,回去洗掉遮瑕膏就好了……”
“等回去说不定就该肿了。”
他淡淡打断,视线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
童小棠被堵的哑口无言,只能闷闷地别过脸,
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有点慌,
到了医院急诊楼,颜屹川停好车,
不等童小棠开门就绕到副驾这边,拉开门直接伸手:“下来。”
童小棠磨磨蹭蹭地伸出手,被他一把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她像个被拎着后颈的小猫,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往里走,挂号、找医生、开检查单……
全程被他牢牢牵着,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医生检查过后,果然说是过敏反应被捂着加重了,开了些外用药和脱敏针。
等护士给童小棠扎好点滴,调好流速,颜屹川才松开一直紧绷的眉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药液滴入输液管的 “滴答” 声,还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模糊说话声。
颜屹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看手机,也没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童小棠手背上的针头。
她的手很细,指节秀气,此刻因为输液,指尖泛着点不正常的白。
他看着看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刚才在饭桌上没注意,她好像又瘦了很多,是熬夜跳舞,还是没好好吃饭?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怕她出事,回头予安又要心急,伤心。
童小棠缩了缩手,输液**的药水有点凉,顺着血管漫开,让她胳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