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蔺恭恭敬敬地落座,面上强装镇定,心跳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乖巧发问:“坤总好,您找我有什么事?”
“面试。”他淡淡道。
叶蔺眨了眨眼:诶?
“不是说我这个职位不用合伙人来面试吗?”
亓官易坤垂眸啜了口茶。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垂眸的瞬间,他的眼底飞速掠过一抹促狭。
他看向叶蔺,问:“你知道你的领导刚刚来我办公室,觉得你不能胜任这个职位,想把你换掉吗?”
这问题问得太过直白,叶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时间,她紧张得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盯着桌面,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亓官易坤道:“那天在公司看到你,我还以为你是走正常面试流程进来的。没想到,你还是我们公司VIP。”
“VIP”,是金融行业对“关系户”的戏称。
他语气淡淡,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
叶蔺一时间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调侃。
她不知道回什么,只觉得心乱如麻,脑子一抽,回了句:“您说笑了。”
“小叶,抬头看着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叶蔺“咕咚”咽了口口水,双手紧握成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先抬眼瞄一眼亓官易坤,然后缓缓抬起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四目相对,她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仿佛要冲出胸口。
但不是羞的,是臊的。
没有任何人想被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吐槽,轻视。
就像那个泡咖啡的人说的,她直接拿钱来当投资人不好么,来做什么打工人?
亓官易坤微眯起眼睛,继续问:“那天你跟我说,以后想做投资人,是认真的吗?”
“是。”叶蔺连忙点头。
“为什么想做投资人?”
哈?这就直接进入正式的面试流程了?
叶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回忆之前在网上搜集的面经。
她当然对投资人这个职业没有什么深入的思考,好在她记忆力不错,三秒钟过去,脑子里已经冒出了不少“标准答案”。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亓官易坤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他轻轻敲了一记桌面,出声提醒:“忘记网上看到的面试答案,说说你真实的想法。”
叶蔺陡然被噎住,怎么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沉默下来,亓官易坤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叶蔺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十秒钟过去,她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因为……”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半真半假地说,“我想追**…的脚步。”
说完,她屏气凝神,心跳如鼓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想知道他会作何回应。
语言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同样一句话可以有不同的解读。
“我想追**的脚步”,这句话到底是“表白”,还是“表崇拜”,全凭个人怎么理解了。
亓官易坤选择了后者,笑了笑:“多谢你多次对我职业生涯的认可。”
一句话,将他和她的距离拉得好远。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现在显然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叶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回答未必能让亓官易坤满意。
面经上说,当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可以反问面试官。
叶蔺故作轻松地弯了弯唇:“大老板当初为什么选择做投资人?”
亓官易坤眼神逐渐变得温柔:“小时候我问我爷爷,为什么选择参军?他说**兴亡匹夫有责,他想做能让**安定的那个人。我又问我父亲,为什么选择从政?他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他想为百姓谋福祉。再后来,就是长辈们问我长大后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