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瞧见陆凌霄回来，她指着窗外道：“刚刚有只鸽子停在窗沿上了，白白胖胖的，都不知道怎么飞得起来。”
说话间，窗外又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远处的教堂钟声隐约可闻……
陆凌霄坐下后，又喝了口咖啡，“昨天看你行李箱里没带几件衣服，这几天天气凉，我让人带你去附近商场逛逛。”
“我不去，你在医院里，我去逛街买衣服，这算什么事啊。”苏婉棠不满道。
“我在医院做检查，你也帮不上忙。”陆凌霄。
“不是说检查过了吗？”说着，苏婉棠放下手里的勺子，“陆凌霄，不管你生什么病，我都陪着你。”
陆凌霄：“那万一我是癌症呢？”
“这种没可能的事别瞎说。”苏婉棠才不信呢，她昨天才从弹幕上看到，陆凌霄的病是一长串的名字，似乎不太常见，所以读者都记不清楚。
而癌症虽然伴随着死亡，但某某癌还是比较容易让人记住的。
“还没最终确诊，等确诊了我再告诉你。”陆凌霄。
估摸着陆凌霄也不会骗自己，苏婉棠凑近了些，声音放软：“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苏婉棠真想知道，陆凌霄抽出一旁文件夹里的影像学报告，指节叩了叩纸张左上角的黑白胶片：“头颅 MRI 平扫发现下丘脑区域有异常信号影。”
顿了顿，指腹划过报告结语处，“增强扫描后显示病灶没有强化， 符合下丘脑错构瘤的表现。”
苏婉棠盯着那行天书般的术语，紧张地抓住他袖口：“所以只是符合，还不能确定吧？”
陆凌霄喉结微动，“还要等内分泌检查结果和神经内科会诊。”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不过概率很高。”
听到概率很高四个字，苏婉棠瞬间慌了神。
这一刻的苏婉棠感觉自己好矛盾，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陆凌霄的感情，肯定跟陆凌霄对她的不太一样。
就像现在，之所以一心想留在他身边，也是不想走向原本的结局。
可现在，听到陆凌霄得了癌症，苏婉棠却又慌又怕。
她真的担心，万一弹幕上说的不准，陆凌霄真的因为这个病死了怎么办？
意识到这一点，苏婉棠顿时湿了眼眶，病历单上的铅字也在泪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墨团。
她死死攥住陆凌霄的手，话语哽咽不断，“概率很高……就是癌症对不对？可癌症好难治……”
消毒水气味弥漫的病房里，空调外机发出细微的嗡鸣。
陆凌霄用另一只手拂开她凌乱的发丝，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水，“笨，下丘脑错构瘤是良性的。”
闻言，苏婉棠的啜泣戛然而止，沾着泪水的脸颊贴着他手背。
看着她略带茫然的眼神，陆凌霄放低了声音，缓声道：“错构瘤不是真正的肿瘤，是脑组织在发育时走错了位置。就像长歪的小树，只要不影响功能，甚至不需要手术。”
这一刻，苏婉棠感觉脸上有些烫，眼底却燃起希望的光，但又有些好奇：“那为什么还要会诊？”
“因为要确认有没有引起并发症。”陆凌霄拿纸巾轻轻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动作轻柔细致，“比如异常分泌激素，或者压迫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