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头七过后第二天,看到那隆重的婚礼现场。
以及贴在那里的一对精巧喜联——
劳燕分飞六十载,有**终成眷属。
真心相许半世纪,相思梦再续良缘。
看着那盛大的银发婚礼,瞧着她死都没见到的老二在那里热烈鼓掌,老大他们兄妹四个一身盛装满脸的喜气洋洋。
余佩兰就想笑,陈新华与叶知秋劳燕分飞,他们是有**。
那自己又是什么?
她跟陈新华将近六十年的婚姻,仿佛一场笑话。
礼炮冲天响的瞬间,余佩兰的怨念散了。
再然后,就回到了83年的春天。
她四十岁出头这年,中年恋爱脑发作的时候。
所有的爱慕与敬意,全都烟消云散。
留下的是浓浓的恨意。
以为声音大了,自己就会害怕,就会求饶吗?
余佩兰冷笑一声,“陈大工程师除了这些废话,还会说些什么?好歹也是大学生,都不能有理有据的反驳我?怎么,吃我这个不讲理的人挣钱买的粮食,书都没读好,不知道以理服人?”
陈新华因为家庭缘故,五十年代末就被下放到乡下。
等恢复高考参加高考时,都已经三十八岁了。
不过那会儿出现在考场的,可不是从十几岁到几十岁比比皆是?
他那时候脱产上学,虽然有几块钱的补贴,但压根不够用。
余佩兰又要想法子给他弄吃的用的,又要带几个孩子,还得奉养重病的婆婆。
简直是活脱脱的陈家牛马。
真不知道那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自己的辛苦,没有被任何人记在心里。
孩子们小,她可以不计较。
可陈新华呢?
他难道也是孩子吗?
陈新华气得牙齿都在哆嗦,“你,你……我懒得跟你说。”
他气得牵着孩子离开。
老大等人见状也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