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希望有那么一封,或者是来自那人的只言片语。
但她没等到那人,只等到了我弑父。
她自由了,但自由的第一件事是混进斗兽场,想见那人一面。
男人看到了她的脸,她欣喜不已。
然而很快那人便甩了她一巴掌,吐了口唾沫。
“我呸,真恶心,哪来的脏手,谁让你碰我的。”
他认不出她了,即便她今日特意涂了胭脂。
穿着她和他从前见面时的衣服。
我看到母亲眼里的光一点点破灭。
她慌乱的擦了擦眼泪,站到一边伺候。
“奴婢不敢了。”
剩下的我没看下去,因为裴剑下令万箭齐发,我只顾着没命的逃窜。
此刻的斗兽场,竟成了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裴剑笑着在台上瞄准。
“你们猜猜,她能跑多远?”
“一百米,还是,两百米……”裴剑的箭术很好,与众人打赌,周遭全是应和声。
人命,在他眼中不过是草芥。
我以为我会死的。
母亲却忽然挡在了他的箭下,嘴角的鲜血**流出。
裴剑被吓了一跳。
我愕然回头,却只看到她惨白着脸,高台之上朝我张了张口型,“泱泱……对不起。”
“对不起,别怪我。”
“你要,好好活……活下去。”
我想起十岁时她挑灯为我缝制的虎头娃娃和鞋子。
想起她怯懦的拉着我的衣袖说,“泱泱,他毕竟是你亲爹。”
此刻,心底那点对她唯一一点恨意竟也烟消云散。
我看着她的身子从高台上落下,轻飘飘的,像终于不再被束缚的风筝。
她的情郎大概是认出了她,却也附和他人一起笑着。
她这一生总在逆来顺受。
大概为我挡箭竟成了最勇敢的事。
这年,我十六岁,失去了所有亲人。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朝着高台上大吼。
“我要求再来一次!”
他们同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拉弓,射箭。
拉弓,射箭。
只是这次,不再是裴剑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他们重复无数次的动作,早已烂熟于心。
看到我,像是起了兴致。
而看着我笨拙奔跑的样子,裴剑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卑贱的**。”
“看她仓皇逃跑的样子,真好玩儿。”
“不如这次试试,是谁能射中她如何?”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耳边的箭刃声呼啸而过。
我的心像是随着心脏要跳出来。
然而数箭齐发,我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