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正从鎏金博山炉的蟠龙口中袅袅升起,我盯着房中与沈府住了三年无异的陈设发愣。
那茜纱帐上银线绣的缠枝莲本已随着沈府的那场大火化为灰烬,此刻却鲜活地攀在眼前,就连被沈知砸坏的铜镜边缘的裂痕都被他复刻地分毫不差。
“薇儿,来这边坐。”
沈知斜倚雕花床柱支颐浅笑,垂落的指尖轻叩锦褥:我警惕地后退:“沈大人,大理寺诏狱何时成了这般模样?”
话音未落腕骨骤痛,他擒着我的手腕拽入怀中,滚烫吐息漫过耳垂:“好啦好啦,今夜子时刑部大牢会走水,正有个眉眼肖似你的顶替。”
烛影将他眉骨投成深壑,却将唇畔笑意镀得如**溶溶。
我被迫仰头,冷声道:“沈知,是你做的吧。
“是你在衣服下了毒,是你害了自己的妻子。”
他不答我的话,自顾自地说:“薇儿,乖一些,天下要大乱了。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并非为了我,崔相无嗣,你便能以婿代子掌权。”
他襟前的蟒纹随着呼吸起伏在烛火下诡*流动,薛正日日传来的信笺在我的脑海中炸开。
“鹤顶红沾上皮肤只会使人暴毙,能遇热使皮肤溃烂的,只有厉国金乌头。
“沈知,你们叛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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