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胃疾乃是闺帷旧疾,是随母亲行商途中被马贼吓出的病根。
薛正提此深宅秘事,莫不是要探我虚实?
我极力控制着手抖,瓷勺擦过碗沿发出细微刮响。
“尝尝这个。”
他又将芙蓉鱼汤往我面前推了推,鱼汤炖的极白,又沉着金灿灿的炸馓子,这是南阳压惊暖胃的吃法。
背后已然渗出冷汗,我味同嚼蜡,木然地数到第七根炸馓子沉进鱼汤。
薛正的视线仍灼在发顶,烫得我脖颈僵直不敢抬头。
余光瞥见他突然倾身靠来时,我下意识攥紧了喜服袖口。
他朱红色袖袍里陡然滑出一物簌簌作响,惊得我下意识地后仰躲闪,膝弯重重磕在紫檀桌角。
“啊——”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薛正赶忙撩袍半跪。
隔着层叠的织金红绸,他掌心熨帖的温度在我膝头缓缓洇开。
“娘子怎么还和小孩子一般冒冒失失。”
他嘴角噙笑,我这才看清桌面上原是一油纸包。
黄澄澄的栗子糖糕在红烛下泛着蜜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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