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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突然捂住心口,跌坐在床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这把老骨头坐了三小时**过来,还不是想教教她怎么持家?你看看这些衣裳,她抓起那件羊绒大衣,狠狠地往地上掷去,够买半扇猪肉了!
陈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看着他弯腰捡起大衣,修长的手指轻轻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挂回了衣柜。
妈,明天我陪您去查查心脏。他说这话时,盯着衣柜里的防尘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逃避。
3
深夜两点,书房透出的光在走廊地砖上切出锐利的菱形。我握着温好的牛奶,轻轻推开门,陈航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泛着冷光,文档标题是《三季度财务报表分析》。
非要现在看吗?玻璃杯底磕在实木书桌上,奶渍在年度营收柱状图旁晕开一小片阴影。
他摘下防蓝光眼镜,拇指按着太阳穴,疲惫地说:财务部新来的实习生把数据搞错了。鼠标滚轮不停下滑,Excel表格像永远翻不完的判决书,一页页地在屏幕上滚动。
我突然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婚戒在键盘冷光下泛着钝钝的银,那枚戒指,曾经是我们爱情的象征,如今却显得那么冰冷。
今天妈给我爸打电话了。我说得很轻,但足够让他的手指在回车键上悬停三秒,她说林家没教好女儿,需要送回娘家重新学规矩。
鼠标点击声突然变得密集,他点开了早已核对过的工资单。
老一辈说话直,你多体谅。液晶屏的蓝光在他镜片上跳动,上周你说想报的那个设计展,我让财务把奖金提前发了。
我望着他后颈上新冒出的白发,想起求婚那晚他手写的情书,钢笔字洇透了米色信纸。现在那封信锁在梳妆台最底层的首饰盒里,上面压着婆婆带来的纯金龙凤镯。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被现实的残酷所掩盖。
晨光爬上梳妆台时,我发现所有口红都不见了。雕花玻璃瓶里的化妆刷倒插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