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治人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像悲天悯人的仙子,于他而言倒像讽刺与讥诮。
他古怪勾起唇角,可算是知道小寡妇为何常常亏损。
“玉夫人留步,转让手续过了官府,无法撤回,店是留不住了,与其让给李公子,不如转给您。”
王老板急忙拦住玉晚:“先**人骗了您,李公子低价逼咱们转手,不转便要将咱们赶出蜀都。”
若是门店已有下家,字据为证,李公子便无法从转让上作孽。
城西没有任何一家店面比王老板家好,不怪刺史的儿子觊觎。
玉晚看中王老板的丰富经验:“你我共营,我有几道新品,只要继续盈利,咱俩四六分。”
“至于转让的钱,从分成里扣。”
王老板眼泛泪花,感动不已,既能以最大限度保住店面,还能继续做老板,当即拍板盖章摁手印。
不知不觉把自己卖了出去。
玉晚心说,只是过个手续而已,她没出一分钱,空手套白狼还得四六分成,不知他在感动什么。
消息传到李公子耳朵时,已眼见她起高楼,眼见她宴宾客。
在得知对方是玉晚后,原本气得将对方打成肉酱的心思忽而一转,抬了二十台聘礼,大摇大摆堵在食鼎楼。
“我当是谁抢我生意,原来是玉夫人。”
李德元觊觎玉晚美貌已久,早在她夫君去世一月后,便登门求娶过她。
但屡吃闭门羹,还叫玉晚放狗撵出去,至今他**上留着两排狗牙印。
玉晚认真研究手中菜单,不知不觉拖延到傍晚,食鼎楼已无人。
李德元命人将玉晚围起来:“我不知你走谁的后门办下经营证,只要玉夫人愿意嫁我,我便不计较你抢我的生意。”
他哪是诚心求娶,分明是威逼胁迫。
只因一年前他上门看病,玉晚治好他的隐疾,便对她纠缠不放。
玉晚放下笔合上菜单:“我已说过,夫君去世,我已有新欢,李公子莫要纠缠不休。”
“贱女人你休想骗我。”李德元拆穿她的谎言,“自那个短命鬼去世,你身边再无其他野男人,你就是不想嫁我!”
李德元身高只有三尺四,个头只有玉晚大腿高,绰号武大郎。
“我新欢又不是蜀都人。”
玉晚居高临下看着他:“虽然你长得难看,学业不精,个子矮,嗓子像鸭,胖得像球,黑得像炭......但玉晚没有看不起你。”
她句句扎在他心,扎成筛子。
李德元内心疯狂泣血:“你、你你你......”
他让人搬来几箱聘礼,垫脚站在木箱上,比玉晚足足高出三个头。
“不管怎样,你不嫁也得嫁。”李公子扬了扬下巴,“聘礼已经给你,要么你自己跟我走,要么我让人把你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