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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打个哈欠,大摇大摆走了。
人走后,周遭再次陷入寂静,不过,姜梨的困意反而消失殆尽,睡不着了。
她笔直地站在窗边,任由惨白的月色洒在身上,远远看去,月光中透着几分阴森。
她举着酒杯,在月光下小酌,想要以酒助眠。
自从一个月前确诊后,她再也没有睡好过。
腕表上的指针划过零点,姜梨脖子上带的护心玉彻底碎了。
碎玉划伤她胸口处的皮肤。
她捂着心口,大口喘息着。
奇怪,明明只是微弱的划痕,为什么心会这般痛?
她猛地咽下一口酒,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
她痛苦地蜷缩身子,剧烈咳嗽,几乎要将肺咳出来。
应该是刚才受伤后,血不小心滴到酒杯里。
姜梨暴躁地将酒杯摔在地上,举起酒瓶猛地灌了一口,一整瓶酒下肚,上腹部开始灼痛起来。
她跌跌撞撞去抽屉里拿出止痛药,混着酒一起吞下,然后,颓废地仰倒在地上,确诊后的这一个月里,每晚她都要靠酒精和药物来麻痹自己,日复一日。
阴恻恻的夜风吹过,张大师的话不断在她耳旁回荡。
“月离!”
她怎会不知,月梨谐音月离。
落尽梨花月又西,这句词是她翻开书给楚月恒看的。
那时,他眼里有淡淡的忧伤,而她安慰他,“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辈子。”
她故意加重“一辈子”三个字,成年后的楚月恒自然明白了她的暗示。
当时,看到他眼中表现的是欢喜而不是迟疑,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微微窃喜。
《月梨》本就是她专门替他打造的剧,剧本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细细打磨出来的,每一套服装和头饰,都是她亲自设计,然后找专人订做的。
张大师建议《月梨》两个字要调换一下,可是,姜梨总觉得,应该把楚月恒放在前面,就像是她心中一直以楚月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