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嬛轻嗯一声,想到昨天与陆程程说的话,只希望她把话带到了。
钱瑾临死都在担心隐蔽小队的成员,她没能救得了他,只希望能够完成他的遗愿,而且组织里效忠东洋的叛徒奸细,让这样的人把小队一锅端,想想心里就憋着股火。
午时,阎之恒来接钱嬛,他换了身衣裳,西装革履,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阿嬛。”阎之恒看着精心打扮过的钱嬛,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不过,更多的却是满意,有时候,身边的女人能够证明很多,他伸出臂弯,在钱嬛挽住他后,弯了弯唇:“阿嬛应该没见过大哥吧?我们办婚礼时他还在桐城办公务,没回来。”
“桐城?往日倒是很少听你提及大哥,他如今在为**做事?”钱嬛微诧,“桐城”是个敏感的地方,那里是**的大本营,能在那里办公务的可不简单。
记忆中,这位大哥虽说是跟着盛仪,给阎川当了继子,但自小可不住这里,而是被盛家宗亲养大的,从小养在沪上,想象中应该是一个名门贵公子,怎么偏想不开去给**工作,左不过又是个特务,只是不知道从哪个科室,干的又是什么工作。
钱嬛兴致大减,对**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阎之恒显然也不想和钱嬛多提,淡淡嗯了一声,两人便沉默下来。
抵达花厅时,钱嬛就听到二**咋咋呼呼的声音:“老爷,我也许久未见大姐了,你说,这饭菜安排的她能满意吗?还有大少爷,他常年在外,喜欢吃什么我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二**又哽咽了:“大少爷这些年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的,这回更是伤了根本,往后可怎么办呐?日后只能留在府里,和大姐作伴了。”
伤了根本?钱嬛眼神古怪,还没见人呢,就成太监了?难怪回督军府养老了。
不过,这柳真真还真是脑袋只有核桃仁大小,这种场合,哭别人也不知道掩饰一下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这种人能在督军府掌管后院,还真是够荒唐的。
“住嘴!”阎川沉声斥了一句,柳真真似嘟囔了一句,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佣人来回走动的声音,阎之恒敛去眼底的神色,带着钱嬛进了花厅。
“爸,妈。”
“爸妈。”
阎之恒垂首唤了一声,钱嬛笑吟吟跟着喊。
她目光扫过阎川和柳真真,从两人的穿着上看,他们倒是都对这场家宴很重视。
阎川穿着深色的中山装,精气神十足,柳真真则穿了一袭大红色的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妆容精致,耳朵上还缀着祖母绿的耳铛,看着富贵华然。
她是明摆着知道大**今日会来,精心打扮了一番,想要压人一头。
钱嬛心里千回百转,脸上却**笑,算是几人中唯一真心高兴的人。
阎川朝两人点了点头,旋即目光扫过钱嬛:“阿嬛,商行的事怎么样了?”
钱嬛眨了眨眸子,声音清透又干净:“阿爸,已经在联系营造社重新装潢了,到时候我还得去一趟沪上,联系一下往日的供货商,他们那些人是做贸易的,行踪不定,知道钱家出事,定是不会按时供货了,我还得亲自再去商议签订合同。”
阎川还没说什么,柳真真便皱眉瞥了钱嬛一眼,不高兴道:“你一个女人,成天抛头露面像话吗?有那个时间,不如待在家里,给之恒生个孩子,别成天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