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颤颤巍巍:“启禀皇上,小公主乃是寒风侵体所致,只要好好用药,悉心照料,不出三日便可退烧。”
父皇大手一挥:“来人,关雎宫从即日起允准太医进入,务必把小公主给朕医好。”
屋子里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地,沈娇娇盯着郑贵人,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父皇每日都会来陪沈娇娇,她忙着承恩,连夸我一句做得好的时间都没有。
过了三日,我病得更重了。
沈娇娇这次衣不解带地在我床边,几次晕倒终于换来父皇再度垂怜。
看着我高烧烧得浑身滚烫,父皇抱着要死要活的沈娇娇,哑着嗓子下了旨:“太医无能,不能医治好公主,拉出去,打一百棍,逐出皇宫永不录用。”
太医一听,顿时双膝跪地:“皇上明察,微臣开的药绝不可能出错,如日日服用,定能康健如初。刚才微臣件公主面色青紫,不单是风寒的症状,倒像是中毒,怕是公主的药被人动了手脚。”
沈娇娇眼珠子一转,配合着做出哭腔:“三郎,有人要害臣妾的孩子。”
父皇即刻派了福公公去查,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了结果:我的药里被人掺了朱砂,长期服用不仅不会退烧,还会不思饮食,最终身体虚弱而亡。
**遍了关雎宫众人,无人房里藏有朱砂。
沈娇娇终于等来了这一刻:“三郎,这宫里禁足至今,除了太医和您,也就只有郑贵人踏足过,难不成是她要加害公主?”
父皇眉心微皱,终究还是唤来郑贵人问话。
郑贵人面色坦然,像是早就料到般,两手一摊:“当日臣妾侍奉皇上,听闻公主染病,特地陪同前来,哪来的时间去准备朱砂?”说完她若有似无地向我的床榻看了一眼。
“你这个**,巧言令色,不是你还会是谁,难不成是本宫吗?”沈娇娇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尖叫着。
“佟妃娘娘出言责怪,臣妾死不足惜,可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是清白的。”郑贵人说罢,朝我使了个眼色,立刻朝一旁边柱子上撞去。
万分危急时刻,我跑上前挡下了这一撞。
沈娇娇脸色大变,被救下的郑贵人浑身一僵,随后放声大哭。
我拖着病体,气若游丝:“父皇不要再迁怒他人,我的病治不好已经连累了母妃,不能再牵扯旁人了,这些日子的药我根本就没有喝,哪里来的中毒一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父皇抱着我,眼里充满探询:“你说不曾喝药是怎么回事?”
“小时候我也曾高烧不退,那时母妃说她家乡有个偏方,叫什么物理降温,她说只要躺在雪地里,高烧自然会好,她还说是药三分毒,让我少喝为妙。所以这些天,我听她的,半夜睡在雪地,药也倒了没喝。”我越说声音越小,父皇胸前的起伏却越来越大。
这些话是幼年得病时,沈娇娇一字一句对我说的。我确实也照着方法做了,虽然没有一命呜呼,却落**弱的病根,这才会在和亲路上惨死。
“皇上,沈妃娘娘收买太医栽赃臣妾,此事昭然若揭,幸好七公主福泽深厚,不曾用药,否则如今恐怕已经不再这里了。”
“至于七公主说沈妃家乡的偏方,臣妾闻所未闻,我进宫后,常听皇后说起七公主体弱,不想竟是生母之故,这样的人如何能教养七公主?”
郑贵人不卑不亢,说到最后话语之中已隐隐带了一丝快意。
她也恨沈娇娇恨久了吧,毕竟她的深闺寂寞之时,正是沈娇娇婉转承恩的夜晚,如今好不容易初见天颜,岂能眼睁睁看着沈娇娇复宠。
当我向她抛出橄榄枝时,她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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