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谨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古兄,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能与人言无二三,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他抬手想拍顾川的肩膀,但刚要落下又停在了半空,不着痕迹的收回,继续道:“古兄乃浅滩游龙,能与你做朋友,我相信那顾川也并非外面所流传那般不学无术。”
“你且告诉他,与其自怨自艾,多想无益之事,不如着眼将来,去搏一个出路,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再不受他人掣肘!”
顾川闻言默然许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道:“云兄所言极是,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那位朋友,多谢云兄指点迷津!”
宇文谨毫不在意的道:“古兄太客气了,今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都大可来找我。”
“我虽然只是一介商贾,在这皇城内,却还是有些人脉的。”
和宇文谨这番交谈,顾川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却也不是一无所获。
这门婚事的确没办法改变,就算他不愿意,苍舒月也会嫁给别人,就冲这一点,他也不能退了。
这次两人并未喝酒,宇文谨看得出来顾川现在更需要一个人安静的思考,于是便主动告辞。
出了云良阁,路口分别时,宇文谨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顾川问道:“古兄,后日上林苑诗会,你可会去?”
顾川摇了摇头,道:“云兄应该清楚,我不在乎那些虚名。”
宇文谨有些惋惜道:“古兄如此大才,却不为世人所知,着实可惜了啊!”
他又叹了口气,接着释然一笑道:“也罢,是我唐突了,古兄,若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顾川点头道:“一定!”
这婚真的可以退吗?当然可以,只要顾川他不愿意,那就没人能强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皇帝之所以如此决定,其根本原因便是苍家的势力已经太过庞大,大到让皇帝都感到了威胁。
将苍舒月许配给外界眼中,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顾川,既能遏制苍家的进一步壮大,又顺理成章地收回了兵权,这是两全其美的决策。
说到底,这是属于皇帝和苍家之间的博弈,不管是顾川还是苍舒月,都是这场博弈中的牺牲品罢了。
也正因如此,这场婚姻的变数也在于顾川本身。
如果顾川展露出他的真实才能,那么这场婚姻游戏就可能会瞬息变局。
试想,如果原本就势大的苍家,再得到了一个精通兵法、才华横溢的女婿,皇帝还能坐得住吗?
他还会坚持让苍舒月嫁给顾川吗?
答案显然是不会,他只会选择另一个真正的纨绔子弟,作为苍舒月的夫婿。
“卖饴糖咯,甜甜的饴糖咯!”
街道上人来人往,街头的商贩大声吆喝着,孩童们嬉戏打闹,从人群中穿梭而过,一片繁华市井的热闹之象。
顾川在路边停下脚步,买了一包饴糖,付了钱后便沿着街道往卫国公府走去。
期间一位贵公子打马而过,行人纷纷避让,生怕被撞到,许是急着去云良阁赴一场酒会吧。
当顾川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微微昏黄。
穿过府门,他原本打算前往自己居住的小院,却忽然意识到如今自己已经搬至东院,于是又折了方向,向东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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