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小辈们离开,宫鸿羽同茗雾夫人进了茶室。
“宫先生,你是觉得上官小姐有问题吗?”
“她母家是江南无锋集团,她母亲是点竹。”
“她不是上官家的小姐吗?”
宫鸿羽盘起核桃,压下浑浊的眼睛闪出一点精明的光,冷哼一声:“那是她祖家。
无锋集团近来风头正盛,我想不明白点竹弯弯绕绕送女儿过来联姻的目的,若不是……”他没说下去,茗雾递上一杯茶识趣转了话锋:“子羽将来的路怕是不好走。”
“我给他铺好了路他若还走不下去,那我也不能腆着这张老脸求完这个求那个。”
茗雾垂眸夹起刚烫洗好的茶杯,那杯子在阳光里袅袅烟散,犹如二人思绪。
宫尚角和宫子羽前后脚去了宫氏总部,上官浅看着宫尚角走得毫不留情在心里感叹:劳碌命。
转眼瞧见云为衫站在门口看她,她亲昵挽上云为衫,一口一个云姐姐叫得甜腻,相偕进了后园阳光玻璃房里。
“种了这好些兰花,老董事长对那位早逝的兰夫人还是动了真感情啊。”
上官浅撑着脑袋看云为衫,嘴里的话有头无尾。
云为衫谨慎端详她几眼,试探她:“上官姑娘很关注老董事长的事啊。”
“不过听家里长辈提过几句,云姐姐多虑了。
倒是云姐姐,云家好不容易送个女儿**,也不同你知会几句么?”
她这话实在说不上不好听,云为衫敛了笑意:“都是送进宫家联姻的,谁又比谁高贵呢?”
上官浅懒洋洋倚在椅背上,伸出食指左右摆两下:“不一样哦。”
“毕竟,”她凑近云为衫,首视她,眼里的张狂危险毫不掩饰:“我可不是来求宫家庇佑的。
云姐姐不必拿我当敌人,我这话也不是为了讥讽姐姐,我们二人都是宫家新媳,万事有个照应总是好的,无论姐姐所求为何,都与我无关。”
“既如此,你想进宫氏么?”
上官浅笑意渐深,低声细语:“姐姐果然聪明。
但这事,我们不需要照应,各凭本事吧。”
云为衫皱眉看她,觉着眼前这上官大小姐说话没个准头,故弄玄虚又不加掩饰得挑衅,实在没趣。
“姐姐不必担忧啊,我看宫子羽满眼都是你呢,进宫氏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他到底要出国进修,姐姐你想好到底怎么走吧。”
接下来,上官浅就递上今夜贵妇聚会的邀请函,这才是她的目的。
云为衫这下是真的佩服她了,总共就昨天和京圈打了交道,她就能拿到一张邀请函。
不过,按照宫子羽的名声,云为衫今夜出现讨不了太多好,只能全了上官浅的面子。
上官浅耸耸肩,自己出门逛街挑礼服了。
她当然没傻到报自己的名号,领了个叫金复的助理,宫尚角留给她暂时用几天的。
在d家挑到一件高定,金复淡然为她充了足额的会员金,上官浅越发满意金复的工作态度,话少会办事。
最后由金复带路去做了造型,上官浅穿了条vintage蓝裙,恰到好处的修身,曲线毕露。
上官浅参加完晚宴出来,看到早己等在门外的金复,金复谨慎地为她披上西服外套。
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行至楼外看到停在一边的宾利,她了然。
轻盈盈上了车,宫尚角一身正装却并没有外套,他没与她对视,侧头朝车外金复道:“做的不错,下班吧。”
上官浅也应声朝金复点头,车窗上摇的同时,上官浅脱下外套要递过去,“穿着。”
她挑挑眉,唇角勾起,披回外套,自己一个人摆弄起手机。
宫尚角低头看平板,余光瞥她两眼,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他沉下心继续处理工作交接事宜。
临到老宅,他关了屏幕,捏捏酸胀的眼头,低声问她:“今日怎么一个人出门。”
“云姐姐说她这几天太累了,就先不应酬这些了,我就自己去了。
多亏宫二先生的面子,头次露面没受多少刁难呢。”
“你就不累?”
上官浅愣了一下,笑出声:“嫁给宫二先生怎么会累?
我盼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天呢。”
宫尚角看不出信没信,顺着她讲:“你就那么笃定,你会嫁给我?”
当然笃定,宫鸿羽可不敢放着一个无锋家的女儿在自己儿子身边,而宫尚角若是看了那张照片也一定会选她。
上官浅只笑不语,和他在路灯投射下的昏黄里对视,眼眸里都似火光跳跃。
新婚第八日,宫尚角领着上官浅搬到他自己的住处,是一处三面环水的别墅,上官浅立在卧房阳台上俯看这设计,琢磨出些冷然孤傲。
明月高悬,映在水面上只那一点光亮,半点涟漪似乎都不见,浑不可测,一如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