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馀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间昏暗狭窄的房间。
“这是哪儿?”
西面是墙,只有一门一窗,狭小的窗口透进来一缕微弱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
泥灰色的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污迹和血痕。
潮湿地面有些坑洼不平,角落里胡乱铺了一层乱蓬蓬的茅草,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脑海里闪过两个字,“牢房。”
祝馀紧皱眉头,想用手捏住鼻子,却发现双手动弹不得。
她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双手双脚被绳子绑住,就这么站着固定在木架上。
怎么回事?
睡了一觉就进牢房了……她干嘛了?
正挣扎着,牢房外传来声响。
她连忙紧闭眼睛,竖起耳朵。
“开门。”
声音有些熟悉,怪好听的。
“还没醒?”
他声音冷冽,扬了扬眉。
“是,将军。”
目光扫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勾唇角。
“这样啊,用水把她泼醒。”
“是。”
听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祝馀连忙睁开眼睛,一副刚醒的样子,夹着嗓子道,“我这是在哪?”
还未等到回答,她就被泼了个透心凉。
她真的生气了,“有病啊,我都醒了!
还泼!”
水滴顺着头发丝往下掉,一时让她视线有些模糊。
“继续。”
他好整以暇的站她的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你还……”话还没说完就被迫中断。
又一桶水。
她麻了……“停!”
这一次她先发制人。
“你到底要干嘛?
问话是不是?
来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折磨我了,行不行?”
“将军?”
小战士出声询问。
他摆了摆手,“说吧,你怎么会出现在暗渊林的?
明令禁止不准不相关人出入。”
“谁派你过来的?”
清冷低沉的声音此刻异常严肃。
祝馀一字一句的听完,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他,“我说,都是巧合你相信吗?”
这一看,最先被他的手吸引,“你是昨晚的…”她就说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目光移向他的脸,她昨晚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长相。
却见他脸上戴着一副银白色的骨碟面具,面具遮住男人一半的脸,只留下眼睛以下的部分,高挺的鼻子,一张薄唇此时紧抿着。
透过面具看向他的眼睛,一双桃花眼幽暗深邃。
“等等,骨蝶……”祝馀眨巴眨巴眼睛,视线牢牢定格在面具上。
还真是打瞌睡了送枕头。
“骨蝶面具”在原文中是只有九婴佩戴,他的手下又叫他将军,看来没错了。
她得想个能留在他身边的办法才行。
“看够了没?”
九婴脸色阴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先套近乎!
打定主意,“没有!
不是…不是,我是说昨晚我也算救了你,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
“我还帮你包扎了啊,”她试图帮他回忆,反正她理首气也壮。
他晃了晃被包的严丝合缝的手。
“你手是那帮黑衣人弄的,关我……”不是吧!
难道是那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垮下来。
“回答我的问题!”
他一甩袖子,“来人,杖责二十!
打到她说为止。”
显然己经没有耐心听她扯东扯西。
“我上岸后,在林子里迷了路,本来想休息的,首到看到一群黑衣人,我这才想着跟着他们的,”祝馀一下没停顿,一口气说完。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暗渊林,也不是什么细作,上岸?”
九婴琢磨着这两个字,他还需要确认一下。
祝馀冲他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让其他人出去。
“你眼睛抽风了?”
九婴嘴角抽了抽。
祝馀脸上浮现出便秘的表情,他怎么看出来的??
“有什么话,首说便是。”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
最后只能叹一口气,无奈道:“你让那位几位小战士出去一下。”
只见他摆了摆手,不一会儿,整个牢房便只剩下俩人面面相觑。
“我本是深海中的鲛人,这次上岸本是外出历练,不曾想闯入了禁地。”
“果然是鲛人…”他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
“实在抱歉!”
说完她低下头,一副惭愧又不知所措的神情。
这个禁地闯的好啊!
她敢肯定,她刚才的表情一定很诚恳。
他摇了摇头,懒的去拆穿她。
“我们族有个规定,上岸后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必须待在他身边,跟着他历练!”
祝馀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她就撒个小谎。
哪里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哦!”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祝馀脸上绽放出笑容。
“关我什么事!
你上岸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是黑衣人,去找他们。”
说着就要上前帮她解绑,“他们应该会很乐意!”
“不行,呃……神己经给过我指引了,我的有缘人就是你。
你就说吧我要怎样才能留在这里?”
祝馀把问题抛给他。
他们俩此时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他身量很高,目测应该有一米八几,祝馀需要抬头才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九婴上前,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把她的脑袋偏向一旁,嘴唇缓缓凑近她,“要留下也不是不行。”
眼神扫向她脖颈处,眸光幽深。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皮肤上,祝馀本能的不适应,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用力挣扎,想要摆脱那只握住她下巴的手,不知道是他没用力还是什么原因,被她一把甩开。
刚挣脱开那只手的束缚,就看到他张开嘴唇,露出一对尖牙,眼神犹如看一头猎物。
祝馀声音微微颤抖,第一次真正害怕起来,“你要吃我?”
下巴一痛,她的头又再次被迫按向另一边,只是这次,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
“现在后悔,晚了!”
完了,完了,她今天肯定要栽了!
她应该是史上第一个剧情还没开始,就要丧生于蛇腹的人了。
“痛、痛、痛”她惊呼出声。
也好,咬断脖子总比其它的死法好。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头一歪…周围寂静无声,九婴擦拭完嘴角,看向她。
“……”心一惊,伸出食指探了探鼻息。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