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闭上。”
江怜秋将钟沅护在胸前,避免她被高速下坠的风吹疼。
钟沅老实的闭上了双眼,毕竟她的命现在又一次被江怜秋握着。
两人如流星般急速下坠,江怜秋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下方一辆装满肥料的大货车。
就在即将撞击地面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调整姿势,让自己准确无误地落在那堆肥料之上。
“砰!”
江怜秋的后背结结实实地与用蛇皮口袋装着的肥料来了个亲密接触。
要知道,高度越高,坠落时所承受的痛楚也就越大。
尽管这些肥料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削弱了部分冲击力,但由于它们层层堆叠,依然坚硬无比。
江怜秋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但她强忍着疼痛,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钟沅。
此时此刻,钟沅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江怜秋的怀里。
只见她紧紧闭着双眼,眉头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着,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钟沅感受到身下的人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她的心似乎也跟着撞了一下。
钟沅睁开眼,她看见江怜秋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
......嫌我压着她了?
“快...起来咳咳。”
江怜秋的声音有些颤抖,血也自己从她的嘴里跑出来。
钟沅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此刻的她,宛如一棵被风雨摧残的花朵,失去了前世那种不可一世的江大盟主的傲气和威严。
钟沅起身站在肥料上,低下头看着此时正躺在肥料上的江怜秋。
阳光有些刺眼,江怜秋眯起眼睛望着钟沅,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江怜秋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不是来取我性命的吗,现在怎么这么狼狈。”
钟沅冷眼凝视,如寒霜般的目光令人生寒。
江怜秋双手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如残风中的枯叶般,摇摇欲坠地坐在了肥料上。
“我可不想你这么快就成为怨灵的刀下魂,那多无趣啊。”
江怜秋分明感到周身剧痛难忍,却还是强颜欢笑。
“可笑。”
钟沅一只手掐住眼前的人,这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却还是想杀掉自己,她真是该死。
江怜秋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钟沅那毫无感情、冰冷至极的眼眸,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然而,她所看到的只有一片无尽的冷漠和疏离,这让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搅动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试图从钟沅的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可得到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钟沅的眼神如同坚冰一般寒冷,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在告诉她:一切都己经结束了。
江怜秋撑在肥料上的双手仿若被抽走了全部力量,变得绵软无力。
她宛如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钟沅掐着自己的脖颈。
而她的身体并未倒下,仅凭着钟沅那只掐住她的手勉强支撑。
钟沅凝视着江怜秋的面庞,那张脸乖巧得如同精雕细琢的瓷器,令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上一世的她,倘若没有做出那些事情,必定会如盛开的鲜花一般,受到人们的众星捧月。
“想掐死我就快点,我的命给你了。”
江怜秋在赌,眼前的人不会让自己死这么痛快的。
钟沅冷哼一声,手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深深的指甲印,但最后还是松开了。
江怜秋的脖子终于得到解放,她大口喘着气重重地又倒向了肥料。
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江怜秋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手擦去了嘴角的血。
“我救了你,你还恩将仇报。”
江怜秋闭上双眼不再看她。
钟沅看着江怜秋像没有骨头一样躺在上面 “你上一世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江怜秋听完苦笑着“这一世不是还没有发生吗。”
钟沅皱着眉看着她。
“阿沅,我感觉我的肋骨快断了,所以你现在能不能先可怜可怜我。”
江怜秋望着钟沅,可怜兮兮的祈求着。
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风中的残叶一般脆弱不堪。
钟沅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毫无表情,但她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就在此时此刻,原本高悬于天际的烈日突然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天幕。
滚滚乌云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席卷而来,瞬间便将整个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伴随着阵阵雷鸣电闪,豆大的雨点儿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钟沅动了,她背起江怜秋跳下了货车。
背上的江怜秋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阿沅还好没有丢下我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