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伤还没好,我就被公司派去栖云镇检修气象站。
出发前,沈聿珩往我包里塞了个***。
“没信号的时候也能发位置。”
我心里莫名有些酸。
齐砚州每天研究天气,算得出哪里起风,哪里下雨。
可真正记得我要不要紧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到了栖云镇,雨已经下起来了。
老站长边带我进值班室,边说。
“这次雨势不对,山上昨天已经塌了一小段,你今晚别乱跑。”
我忙到深夜,才勉强修好核心模块。
手机上弹出一条普通暴雨提醒。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我给
齐砚州发消息。
这边雨比预报大,你那边有新数据吗?
他没回。
而此时,
齐砚州收到内部系统的红色预警。
预警显示,栖云镇可能出现特大暴雨和山体滑坡,建议立即通知在镇人员撤离。
可那封提醒我的邮件,还没发出去,就被纪舒真**。
“砚州哥,明天是我妈妈忌日,我不敢一个人待着。你陪我去海边住一晚,好不好?”
齐砚州看着预警图,沉默几秒,最后还是合上了电脑。
“走吧。”
第二天,我准备回市区时,山下的路已经被冲断了。
我和老站长被转移到一处废弃观测站避险。
我先把定位发给
齐砚州。
我被困在旧观测站,道路中断。
消息显示已读。
我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
我只能给沈聿珩发定位。
刚发出去,外面就传来一声巨响。
泥水从墙角冲进来,我刚起身去关设备,头顶的横梁就砸了下来。
腿骨断开的那一瞬,我疼得眼前发黑,手机也摔了出去。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只觉得心里一寸寸往下沉。
最后,我用老站长的手机拨通了沈聿珩的号码。
昏过去前,我听见外面有手电光晃进来,有人在大雨里喊我的名字。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救护车上。
沈聿珩坐在旁边,一手按着我的输液管,一手全是泥和血。
我看着他,还是问了一句。
“
齐砚州知道吗?”
沈聿珩停了一下,才回我。
“我给他打了电话,没接,也发了消息。”
手术结束,已经是第三天。
齐砚州的电话姗姗来迟。
“时音,我刚看到消息,你还好吗?”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你的天气预警消息是不是被她故意**?”
齐砚州低声补了句。
“真真不是故意的,你去看你。”
我闭了闭眼,声音很轻。
“你不用来了。”
他顿住。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挂了电话。
沈聿珩把证件和机票放到床边,问我。
“都准备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吧,我再也不想回来了。”